五彩斑斕的毒蛇從他的袖管里鉆出來,進了水里。
當天晚上,二當家的兒子在找人途中被毒蛇咬中亡的噩耗傳遍了橫崖寨。
二當家悲痛萬分,眾人相繼去哀悼,我在一旁奇怪地說了一句,「咦?那蛇是怎麼咬在膛上的?」
聽起來只是無心之言,卻功讓二當家臉變了一變。
他翻開死人的服看著心口上的咬痕,好像頓悟了什麼,大刀拍在桌上震天響,咬牙切齒,卻沒說什麼話,難得沉默下來。
草叢里的毒蛇至多咬到手腳,為什麼這蛇能咬到人的膛位置呢?
除非這蛇,是被人放進服里面的。
劉勇這貂皮裳,還是他爹剛剛穿膩了隨手送給他的呢。
細想一下,他爹驚出了一冷汗。
有人想害他沒功,他兒子擋了劫。
這人是誰,二當家不需要思考就能懷疑到大當家頭上。
我收買了二當家邊的小嘍啰,他告訴我,二當家回去以后,就喊了自己的親信商討,說,「老大這是嫌我威脅到他的地位了啊。」
商討了一晚上,他們決定先下手為強。
我轉頭就讓李二牛去向大當家反映,說老二有不臣之心,大晚上和人商量怎麼推翻他。
把劉勇弄死,嫁禍給大當家,讓二當家認為老大想鏟除他,同時讓大當家認為老二想推翻他。
他們之間原本就有微妙的嫌隙,那我便抓住這一嫌隙放大再放大,激化矛盾。
這便是我想要的契機。
而救下沈念璋,確實只是順手的事。
幾天以后,大當家先的手,帶著一群親信團團圍住二當家,但二當家武力更強,雙方打起來,僵持不下。
李二牛得了我的授意,混之中,悄然助了二當家一臂之力,讓他當著眾人面一刀砍死了大當家。
群激憤時,李二牛喊著「為大當家報仇!」,當先朝二當家他們反攻,打了一晚上,終于把二當家和他的親信們都鏟除干凈。
橫崖寨一場訌,元氣大傷。
李二牛被推選為新的土匪頭子。
他們都說,二當家叛變殺了大當家,李老大帶領眾人為大當家報仇斬殺肅清了叛變的人。
我但笑不語,讓李二牛扣個二當家親信的帽子,把寨子里那些窮兇極惡之徒一次清理干凈,只留下小半被迫為寇,本尚善好管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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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崖寨占據了大好的地形,有山有水,易守難攻,洪水泛濫的年頭,山上他們開墾好的田地毫不洪水影響,又有人力力基礎。
自己招兵買馬,白手起家,哪有直接搶來得快。
搶土匪的寨子,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14
搶了一筆銀錢,一塊地盤,一批人馬。
這一次,我用了兩年多的時間去蟄伏。
丈量山川地形,親手繪制地圖,規劃布局,開墾土地,種糧布防,訓練人馬,一點一點將原本散彪悍的土匪寨子改頭換面。
打家劫舍攔路搶錢的勾當,換了收些小錢護送路過的商隊,寨里的糧食收極好,聽聞橫崖寨吃得飽飯,又不用打打殺殺見,來投靠的流民絡繹不絕。
再讓李二牛帶著那一筆銀錢到外面招兵買馬,帶回來不彪形大漢,駿馬和兵,加上寨子里原本的人手,一支兵馬慢慢形。
慢慢積蓄著實力,一切都在向好發展,我定了大致的方向,就留給李二牛去持橫崖寨的事務。
開春桃花滿山的時候,我帶著一小隊人馬下了山,直奔離橫崖極遠的下澤。
數十年來山河社稷,散碎分裂,大大小小的國家無數。
這一帶更是世景象,沒有統一的朝廷,橫崖寨的旁邊便是最大的城池衛城,浩浩的岐水由西向東穿行而過,到下游時,湖澤星羅棋布,小城池眾多。
人們慣常將橫崖寨與衛城所在地稱為上澤,下游湖泊城池作下澤。
下澤更加易澇多災,民遍野,混,流寇匪禍頻頻,時常有民眾揭竿而起叛。
幾個小城池苛捐雜稅繁重,收羅城糧食資源每年向最大的衛城進貢,換取衛城派來兵馬助他們平定匪禍。
一種松散的合作聯盟關系。
我的目標是衛城。
任誰也看不出來,橫崖那一片突然安分下來的匪徒,實則是開始對隔壁的城池虎視眈眈。
這一步,胃口極大,兵行險著,九死一生。
畢竟兩者到底存在巨大差距,我只能用巧計去籌謀。
我游走于東邊眾多匪寇和叛軍之間,與他們合作,劫掠各個城池送去衛城的錢糧,廣濟貧民,并且教他們避其鋒芒保全自,遇到兵就逃跑,兵走了就繼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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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城給衛城的糧了很多,慢慢引起了那邊的重視,衛城派了兵馬過來,卻發現這幫刁民不溜手,春風野草般,燒滅不盡。
衛城的銳越派越多,慢慢開始泥足深陷在下澤一帶不自知。
當然代價也是巨大的,無數的人濺于這裊裊湖澤之中,軍數次清山,我屢屢險些喪命于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