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里除了我,全家都重生了,包括狗。
不過,大姐是腦。
二哥是活閻王。
三姐是書呆子。
四姐是守財奴。
六弟是哭鬼。
狗只會拆家。
重生跟我這個庶也沒關系。
反正我很快就要親離家。
可他們突然毀了我和竹馬的定親宴,斷了我姻緣,還悄悄說。
「滅鋒芒,不能讓像上一世那般出風頭!」
原來,所有人重生,只為斷我前程。
01
我宋嫵,排行第五。
爹最常說一句話:「老子要忠君國!」
然后,他去到邊關,多年不歸。
娘親已逝,早無依靠。
在我也靠不住。
大夫人在生下六弟宋留后去世,我娘沒過多久也沒了。
說是一個不了福的人,眼瞅著大夫人不在了,結果也沒揚眉吐氣幾日。
宋家只有我們六個兄弟姐妹守著。
還有一條狗。
本來在前幾日的定親宴上,我就要與竹馬陸千舟換生辰帖,商定婚期。
可大姐宋宜卻拉他去小院,說自己心慕他已久。
「小五,你們雖是青梅竹馬,但若真要他來選,也定然選我這個宋家嫡長。」
我想去找陸千舟,問他要一個態度。
花園席間,三姐宋杉拿出幾張紙,念著念著,紅了臉。
「呀,這字跡hellip;hellip;竟是我家小五寫的詩!
「這一封封的,竟是給不同的人寫的!」
我可寫不出那種矯的詩。
分明就是極擅筆墨的三姐仿我字跡,故意誣陷。
在一片調笑中,池邊的陸千舟沉默著聽完全部,眼里復雜又失。
我想去追,六弟一頭撞過來。
鼻涕、眼淚全蹭到我上,弄臟我為這場宴席心準備的子。
眾人哄笑間,陸千舟已然離去。
我一把推開小六,又被為護城軍統領的二哥宋爾攔下。
「小五,你能別總惹禍嗎?」
「二哥!這是我的定親宴!是他們欺負我!」
「狡辯!帶下去足!」
剛被帶出院,家里從不拴的狗撲上來拉掉我手里的茉莉。
那是宴前陸千舟送我的。
他說,真好,我們終于要定親了。
跟著花一起砸進爛泥里的,還有我的眼淚。
院墻里傳來大姐的聲音:「不相干的人走了,咱們繼續賞花聽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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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干的人?
我明明才是宴席的主角。
四姐宋思外出歸來,二話不說斷了我的月銀。
明知我最近不好,買藥的花銷不小。
這樣一扣,難道要我等死嗎?
漆黑的屋里,我在床上。
這些年不是沒吵過架,甚至也過手。
我只當是尋常姐妹的磕絆。
我只想安穩度日。
陸千舟與我從小一起長大,他家在太醫院做事,這些年來深得陛下信重。
雖無什麼實權,卻是清流世家,連太子和陛下的弟弟齊王都敬重三分。
兄姐曾說我嫁過去是能福的。
為何現在突然要來破壞?
足結束后,我想去問個明白。
推門前,聽見令人驚詫的談。
二哥:「滅鋒芒,定不能讓像上一世那般出風頭!」
大姐:「對,小五太聰明了,很容易出頭冒尖,三妹,以后有雅集你多提幾句,就說小五格乖張,魯不堪。」
三姐:「瞧陸千舟那副非不可的樣子,以前年掀不起風浪,如今不能再不防。」
四姐:「我可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樣窩囊,我斷銀錢,諒也沒法出門走往。」
六弟:「我呢?」
「你?你沒事就跟著,你還小,不忍把你怎麼樣,事無巨細,每日來報。」
「汪!」
秋風漸起,草盈霜。
他們竟都是重生之人。
可上一世究竟發生了什麼,讓他們想如此打我?
我收回要推門的手。
02
大姐現在要我每日請安,變相把我困在邊。
父親從大夫人剛懷上小六就離開中京駐守西境,如今已有六年。
大姐、二哥今年二十二歲,三姐二十歲,四姐十八歲,我方及笄。
要不是父親不開回來,他們早該嫁人娶親。
大姐端坐院中,一臉懷春模樣。
「李郎君贈我畫,我該回什麼禮好呢?
「一表人才,極擅丹青,送什麼能彰顯我的特別呢?」
大姐總是見一個一個。
我沏了茶遞過去,依舊對著畫喃喃自語。
「李郎君有雙桃花眼,看什麼都深,好想多瞧瞧hellip;hellip;」
「大姐,莫不是忘了七日前你還在向陸公子袒心扉,現下上李郎君了?」
意識到是我在說話,立馬端正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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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我對你那陸公子也是有意的,你是晚輩,別和姐姐搶了。」
我不想和多說,請了安離開。
那條黑白狗趴在涼亭下,好生愜意。
「哈哈,過來。」
哈哈張著甩著屁跑來,不停「哈哈」著氣。
「你一條狗,為什麼也重生?我難道還擋你路了?」
我狗耳朵,它瞇著眼,尾要翹上天了。
三姐瞧我逗狗,著扇子走來。
「都說了它『玉塵』,意為『白雪』。
「漠漠復雰雰,東風散玉塵hellip;hellip;」
「停!」
我皺眉打斷念詩。
「你取的好名字,中京人都說,侯府全家上下,唯狗名字最風雅。
「我就它『哈哈』,土名字好養活。」
三姐優雅地蹲下,捂住狗耳朵。
「無禮,玉塵別聽,是壞話。」
「三姐仿寫詩壞我名聲,不怕連累宋家姐妹都被人取笑嗎?」
含笑看狗不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