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嫁妝鐲子，只是普通的金玉鐲而已。
不過手里確實沒錢了，日后更加寸步難行。
05
我敲開四姐的門。
「姐姐，我要錢。」
「滾出去。」
這人，從來就不會好好說話。
「那我就去找放貸的，讓他們來宋家討錢。」
「滾回來。」
小氣的四姐還是打開裝著金燦燦黃金的箱子，拿出幾吊銅錢。
「四姐不是盤了幾個鋪面嗎？明明掙了不，誰家姐姐像你一樣小氣？」
「你以為掙錢容易嗎？」
「你給兄姐和小六的就很多，只是區別對待我而已。」
不耐煩地丟來幾包藥。
「這七日的藥都在這兒，拿了趕走。
「大姐已經在給你相看人家了，早點嫁人，也好教我心。」
我訝異，憑什麼瞞著我給我相親？
掂著手里的藥包，我思索起另一件事。
這兩個月來，我病得蹊蹺，試過很多藥方都不大管用。
回頭了眼閉的房門，我下意識手里的藥。
我打聽了大姐給我相看的人家，全是一些毫無基的落魄世家。
他們斬斷我與陸千舟的姻緣，壞我閨中名聲，斷錢阻我宴飲相。
自己卻明里暗里與太子和齊王的人走。
這要是讓只知道打仗，從來不屑結黨的父親知道，他會氣死的。
如今中京城格局飄搖不穩。
一個武將世家落旋渦，短時間變得炙手可熱。
兄姐不想讓我出頭，是想，宋家子眾多，一個人分羹最好。
只是不知，在云霧繚繞的棋盤后，他們看到了誰、忽視了誰，又選中了誰。
他們的上一世，大概選錯了，才會有如今這般倉促的轉變。
06
夜里，小六找我哄睡。
不安分睡覺不說，反而東拉西扯。
問我是從什麼地方救的江慎。
問我有沒有用二哥給的傷藥。
「你不睡是吧，我找別人來哄你睡。」
我把江慎喊來了。
小六憋著眼淚癟著，往我后。
「你為什麼怕他？
「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揍他。」
我趁機套話。
「我不喜歡他，他會把五姐你帶走的hellip;hellip;」
這倒是令我和江慎都愣住了。
這小孩，還算對我有些。
小六在榻上安睡，我在窗邊看了許久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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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慎換了新燭，添了新炭。
「你為何會被買賣？」
他替我披上大氅的手頓了一下。
「走失，被騙，被下藥沒逃掉，被你買了。」
「小六的話，你怎麼看？」
他靠在窗前，看向漆黑夜里的一片雪，慢慢說。
「你總拖欠工錢，說不定有一天我真會把你帶走，直到你還完錢。」
宋家已漸紛爭，太子和齊王都有想拉攏宋家之勢。
近幾個月，數不清的拜帖送進大姐和二哥的院子。
三姐赴的雅集也更多了，參加的都是如今朝中說得上話的員家的小姐。
四姐一心撲在的幾間鋪子上，府里的花銷急速增加。
難得，賞燈節，我被允許出門逛逛。
陸千舟約我在河邊相見。
「我想了許久，小嫵，你不是那般薄的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你心里有我嗎？若有，三日后的觀梅宴上，我求陛下賜婚。」
多的眼睛，總容易讓人沉溺。
迎著期待的眸，我輕輕點頭。
他拿出一個香囊，俯系在我腰間。
「早過了茉莉的季節，里面有我特意為你留的干花，戴上，不要摘下，就如我在你邊，不離不棄。」
陸千舟趁侯府家丁尋來前悄悄離開。
「真是人的私會呢。」
江慎從暗走來，略微怪氣。
「觀梅宴后就是新年，半年之期已到，你很快就自由了。」
「不結清工錢，你娘的鐲子我可不還。」
我繞到他前，背起手倒著走路。
「都半年了，你就算不認我當小姐，也該把我當朋友了吧！」
「這位朋友，我當初是看你可憐，正好我也沒地方去，就幫幫你，順便掙點錢。
「別以為那晚我沒看見你藏著的袖箭。」
這倒是令我意外。
「原來你發現了，那你怎麼不僅不殺我，還答應留下保護我？」
一抹不自然的波迅速在他眼底閃過。
冷清面龐染上滿街花燈投下來的。
語氣卻帶著搪塞。
「我說了，因為可憐你啊。」
他不再看我，只細細盯著和我肩而過的人，視線時不時落在我看不見的后之路上。
月鋪灑水面，星點碎隨水搖曳。
回到府里，哈哈圍著我繞來繞去，總想往我上撲。
有了前車之鑒，我用絹把香囊包了好幾層藏好，下茉莉香，以免被狗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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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梅宴是皇家舉辦的，中京所有世家公子、小姐皆在邀名單里。
兄姐無法阻我。
去往梅山苑的路上，三位姐姐的神很是凝重。
我看到二哥悄悄讓幾個手下兵喬裝家奴樣子混在隨侍里。
梅香幽冷，纏繞滿山。
陸千舟靜佇于雪地梅前，氣質如傲然霜雪的青枝。
「守好，有人來提醒我。」
給江慎撂下一句話，我從旁邊青石路繞去找陸千舟。
見到我，他有些驚訝，繼而低頭瞧我腰間。
離開府后，我又將香囊掛了起來。
陸千舟笑著朝涼亭走來。
「你什麼時候求親？」
他稍一愣，寵溺著抬手了我頭發。
「小嫵別急，陛下正在宴飲，等他出來觀梅時，我便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