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害我？」
經過陸千舟旁時，他沉聲問道。
「你也沒對我手啊。」
我淡然一笑。
「你何時開始防備我的？」
「兄姐制止你我相時。」
他又問：「那你是如何發現我利用你下毒的？」
「我并沒發現，香囊我打開過，毒藥我并不識，只當是香料。
「我只是把你送我的東西，原封不地還給你而已。」
他略有不甘，仍舊追問。
「我們一起長大，你說懷疑就懷疑我？」
「沒辦法，我更信兄姐，即便他們不說緣由，但總有他們的道理，或為著宋家，或為著其他。」
我回頭了眼正在哄小六的兄姐們。
「對了，李郎君與你是知吧？」
陸千舟驚詫地向我：「那件事也是你做的？」
我輕聲詢問：「那你又是誰的門下？那位最終獲益者，齊王殿下？」
他滿臉不可思議。
「你還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不算多。
我只知道，陛下深知太子與齊王都覬覦王位，他才會允我今日口出狂言，將一直在水面下的暗借一個不懂事的之口宣之于眾。
我只知道武將世家的侯府恐怕早已落進別人籌謀算計的布局里。
我只知道，中京將。
08
飛雪簌簌，寒風斜。
我未等來家人和江慎，就被捂住口鼻帶走，推梅山苑的冰湖中。
冷水貫穿，寒冰割著每一寸。
一個年躍下，從他上掉出什麼東西，閃著細碎的。
漫長的下墜中，我夢見另一番景象。
同樣是觀梅宴，同樣是貴妃慘死。
但已然與我定親的陸千舟從我上拿出茉莉香囊，揀出里面藏著的毒藥。
他又假意忍痛揭發，說我曾直言這皇朝不能再有第二位皇子，引陛下猜忌太子。
他呈上一些偽造的結黨書信，說大姐、三姐拉攏朝中大臣家的閨秀。
他控訴二哥草菅人命，無視法度，甚至于護城軍中培養自己的兵。
他還拿出四姐用錢打點員往來結的指認。
從不與人過多往的宋家子腹背敵。
面對那些莫名其妙的指控和證據，宋家毫無退路。
我被陸千舟囚，本想從長計議，尋求反擊。
可我突然中劇毒，沒有多余時間為宋家洗清冤屈。
萬般無奈下，我寫了一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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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說，我怨恨自己是庶，痛恨兄姐親弟，遂將自己做的結黨謀逆的事都栽贓嫁禍給宋家每個子，好生痛快，只是不能幫大人完宏圖大志過于可惜。
那時我還未確定陸千舟后之人是誰，不過沒有署名的書，也能引起遐想。
我逃出陸家，渾是地跑在雪里。
力竭前，我將書塞進一個年手里，求他幫我拿到中京最大的茶樓里去給別人念，給別人瞧，然后當著百姓的面送去府衙。
那個年，是江慎。
他明白了我的意圖，沒收我塞給他的金玉鐲，將我抱去檐下。
江慎未辜負我所托。
中京的百姓罵我惡毒至極。
我死在年關前的大雪里。
解除封的兄姐弟弟，和哈哈一起，圍著我。
哈哈嗅著我上浸染劇毒的傷口和口鼻，哀號著把殘留在我上的茉莉干花刨進雪里，兩只前爪都刨出了。
陸千舟一直通過茉莉在給我下毒。
小六哭得嗓子嘶啞。
兄姐想要帶我回家，卻因我是極惡罪人，朝廷不允收尸。
大姐日日去求人，甚至倉促答應下嫁，被困死宅。
二哥氣急，去找了那些栽贓陷害宋家的人，了手，傷了人，被九箭穿之刑。
三姐日夜寫洗冤書，替我上呈陳，熬到兩眼流出淚，再不能視。
四姐不管律法，打了純金的棺材，從葬崗把我帶回，卻在歸途中被截殺。
小六空留侯府，帶著哈哈，守著日漸枯敗的宅子。
我甘愿為宋家獨擔罪名，可兄姐卻不忍我背負這些。
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
我想起小時候，大夫人去世時，我挨個院子去哄哥哥姐姐們別傷心。
不久后，我娘覺得后宅空落，甚是孤單無趣，在懷念大夫人的日子里逐漸病倒，也離開了。
又到哥哥姐姐們滿我的屋子，沒日沒夜地哄我。
很吵，又又吵。
意識被拉回，我茫然睜眼。
眼前圍了一圈人，哭哭啼啼。
怪不得夢里很吵。
09
「小五，你可算醒了hellip;hellip;」
四姐趴在我上，輕攬著我。
我慢慢講了那個夢，他們越聽，神越悲哀。
看來這便是他們所經歷的上一世。
「我們想了許多辦法，甚至讓宋家提前局，也定要阻止你的那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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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我們有什麼下場，都不能再讓你一個人承擔。」
大姐把我扶起來靠著。
「上一世，宋家蒙冤，這半年來，我們主到結走，讓他們無法輕易手。
「壞你名聲hellip;hellip;實是無奈，是想你不再被陸千舟盯著利用，三姐對不住你。
「又不敢告訴你，怕到最后，若是一切依舊，你又會舍了自己救宋家，倒不如讓你恨我們。若失敗，你還能明哲保。」
二哥蹲在我床前，仰著頭，這還是他半年來久違的溫。
「那瓶傷藥你沒用，是不是真疑心過哥哥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