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大姐在宮里能更好過些。」
「可是小五,這樣給天家賣好,他們真會領嗎?」
我牽上四姐的手,拉著一起回家。
「一來,我們做的事對百姓是有利的;二來,無論天家領不領,我們已經得了賞賜和封號,日后真有事端,也要看天家是否真那麼厚臉皮,能不顧宋家曾雪中送炭。」
很快便是三年一次的祈福祭禮,今年不同以往,為萬民求福格外重要。
前往祭山的路上,李大人走在側。
「宋家這一年為北朝百姓出了不力,陛下很重視這場為萬民祈福的祭禮,若是天降吉兆,宋家前途無量啊!」
「在我面前就別裝了,不論李大人想做什麼,都先小心再小心,畢竟我不如大姐良善,我很容易發瘋。」
他沉眉冷哼。
一個轉,哈哈將他撲倒,還去他懷里滾了兩圈。
李大人驚得大喊「救命」。
我小六把狗牽回家,以防擾祭禮。
「等等!這瘋狗竟敢撲我!來人,給我就地杖殺!」
「誰敢?大家都來看啊!有人要殺郡主的狗了!」
小六這麼一喊,正要上前的人頓住腳步,連連后退。
「今日陛下祈福,你要在祭山上殺生?
「這狗不過是見大人親切,這麼點兒心、氣度,跟一只狗計較,李大人格局不過如此啊。」
說罷,我不管氣得臉發紫的他,讓江慎送小六和哈哈離開,轉和三姐上了山。
14
陛下選有福之人為蒼生燃祈福火時,李大人再次開口。
「宋家皆為北朝殫竭慮,四小姐不在中京,三小姐為百姓講書,造福萬民,燃火之事,臣覺得應該由三小姐這般大義之人來。」
陛下認同,指定三姐來燃火。
我站在李大人邊,對上他略微得意的目。
只一只手臂有力的三姐本就有些吃力,火遲遲不燃。
不僅不燃,香燭還盡斷。
陛下慍意明顯。
「這祈福火向來昭示天意,看來宋三小姐是不祥之人,上天不愿降福!」
無論斷臂傳書的三姐在民間如何被稱頌,此刻燃不起祈福火的就是殘缺、不祥之人。
眾人跪拜,我也跟著跪下,請陛下息怒降罪。
下一刻,一道天雷降下,落在站著的李大人上,瞬間周燃起大火。
Advertisement
我迅速擋在陛下前,隔開了四濺的火星。
在驚嚇與驚聲中,無人敢靠近火中人。
「看來不祥的另有其人,引得上天親自降罪。」
我含笑看著他。
火中人又懼又恨地瞪著我,朝我沖來。
可他似乎忽視了,我后是陛下。
在他邁出第一步時,侍衛便蜂擁而上,一劍穿。
我可從沒忘記三姐斷臂的仇。
我猜到持籌備祈福之事的他會手腳害宋家。
今日來時在哈哈上沾滿了煤,悄悄指使它去撲李大人。
又叮囑江慎和小六帶哈哈盡快離開,在山腳下的江水里好好給哈哈洗個澡。
以防萬一,我還在水囊里放了一小塊白磷,剛才雷響前悄悄拿出扔在他腳下。
恰逢山高天,大雨將至,眾人跪拜,唯他全沾著煤獨站。
時機剛好。
「李大人出言不遜,連上天都看不過去,懲治了不祥之人。
「陛下福壽綿長,福澤萬民,天地護佑,千秋萬代。」
我再次跪下,大聲喊出恭維的話。
陛下終于出一滿意的笑。
可眼中無笑,是探不清的幽暗深沉。
是對宋家子越發的贊賞。
是對宋家與日俱增的猜忌、懷疑。
為王者,沒一個心眼的。
山下江慎在等我,我將三姐扶進馬車后,他才神沉地把我拉到一旁。
似乎又顧忌到人來人往,他止住要扯開我袖擺的手。
「你是不是被燙到了?聽說你為陛下擋火。」
見他看出來,我也不再裝了,又要防三姐聽到,只得皺著眉小聲喊疼。
「嘶mdash;mdash;
「太疼了,江慎,快快快,回去幫我上藥!」
話落,三姐探頭:「怎麼了,小五?」
我立即滿面笑容:「嗯?沒事啊,在開心老天有眼,幫我們除了一個禍害!哈哈!」
江慎一臉嚴肅不悅。
齊王路過,沖我笑了笑。
「宋家小姑娘,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戲法,可真是人小膽大啊。」
「王爺真會說笑,我哪敢不敬神明、不敬陛下?這全是老天爺的意思啊,天罰降臨有罪之人,日后我北朝國運昌隆,陛下千歲,豈不是萬民之福?對吧,王爺?」
齊王但笑不語,意味深長地多看了我兩眼,江慎側擋住這道目。
收眸前,他淡淡睥睨了眼滿是警惕的江慎,乘車而去。
Advertisement
15
從祭山上下來,不久后便傳來大姐有孕的消息。
我頻繁出宮中,常守在大姐邊。
太子的子莫名越發地差。
大姐悄悄和我說,察覺到太子妃似乎在暗中給太子下藥。
但無實證,不敢妄言。
我讓將疑慮坦白給太子,無論真假,猜忌一旦種下,他自會去查。
太子作迅速,查出太子妃在閨中時曾和李大人有舊緣,下藥之事已持續半年。
他怒不可遏,齊王的手已經這麼長了。
大姐勸他不如將計就計,依舊裝作病弱的樣子。
我送去自己調配的藥,太子服藥時都會換我送去的這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