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人到后,他卻笑不出來了。
那不是他要等的人馬。
那是二哥帶著一批西境軍來了。
齊王的人很快被斬殺。
承德殿門開,我扶著陛下走出。
齊王不可置信地看著本該臥榻不起的陛下。
「陛下,剛才的信號您看到了,王爺他里應外合,起兵謀反,多虧二哥回來述職,巧遇上叛軍,真是萬幸!」
面對齊王的疑,我向他解釋:「陛下的藥每日我都會替換掉,陛下早就醒了。」
「你怎麼在我眼皮子底下換藥的?誰給你送的?」
我向遠喚了幾聲,哈哈扭著屁跑來。
「是它。
「沒人在乎過一條狗,我和三姐就是通過它傳藥的。」
齊王被收押,不日問斬。
20
我送了他一段路。
「我還是想不通,行兵機被我提前知道,短短幾日,你又被困宮,為何你二哥還能順利趕到?」
「誰說你得到的那封信就一定是最終路線呢?」
以防萬一,我安排了兩條路,做了兩個準備。
江慎帶走的那個,只不過是餌。
「王爺以為宋家制于人,可想過你自己其實也在時刻遭人暗算?」
「何意?」
「宋家的商鋪遍布,眼線自然眾多,宮糧庫你不了,宮外的,更是一粒也不會讓你籌到。
「你以為曾運過去幾次糧,那其實早在半路就被劫掉了。
「包括城外的煙花,也是我讓人放的。」
齊王氣急,得鎖鏈陣陣響:「你是在我手?」
我不置可否。
「你容不下宋家,那我自然要殺你。
「陛下早就清醒,我要讓他看到你主造反,所以在城外營地放了信號,既能讓你以為是手下起兵要助你,又能給早就潛藏在附近的二哥報信,同時讓陛下深信一切皆是你所為,我與宋家毫不知。
「陛下只會認為這些是年關中京述職的將士們,而不會知道這是二哥所托,應宋家號召而集結的平叛之軍。」
齊王笑出了聲。
「真是好心機,既讓我步陷阱,你宋家又藏了拙。
「看來你也明白,我們這個陛下心思深重,慣會猜忌與打。
「可他畢竟活不長了,你的所作所為,心機頗深的太子全看在眼里,他若為君,豈有你宋家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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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囚籠,笑著低聲道:「誰說太子全看在眼里,他只以為是自己功控制了宮糧庫,你手下極了才決然手,二哥恰好回來述職,今日平叛,他會認為自己才是頭功。」
齊王久久啞然,而后詢問:「那前些日你被囚,就不怕我某一天真手殺了你和陛下嗎?」
「王爺有野心,卻很想求名正言順,這是你猶豫失了先機的因素。
「另外,就算你真殺了我,其他況也依舊如此,二哥依舊能『恰好』平叛。
「至于陛下,我更無所謂,誰會在意他的命呢?
「我只要保住宋家就好,那個位置總會有人坐,甚至坐得比他更好。」
齊王看我的眼神很復雜:「瘋子,你不怕我將這些告訴太子,告訴未來的君王?」
我搖搖頭,出匕首。
「你沒有那個機會。」
說罷,在他驚懼的眼神里,我將鋒刃進心口。
「我不會讓你多活一刻,多生一變故。」
「等等!」他竭力打斷我。
「你是那孩子的心上人,你留我一命,就算為了他對你的舊,你也該對他的父親手下留hellip;hellip;」
我笑出了聲:「王爺,你這是在拿什麼可笑的理由說服我呢?」
手下施力,寸寸深。
他不再有氣息,我將他的手握上刀柄。
沒人會在意一個心灰意冷自殺的謀逆叛賊。
今夜還有一個好消息,大姐平安誕下龍胎。
雪夜里,我腳步似踩踏浮云。
但這詭譎世間,早就沒辦法安心歇憩了。
「跟我一路了,出來。」
石柱后,小六探頭探腦地磨蹭著出來。
見我有些站不了,他才跑過來。
「都看見了?怕嗎?」
他搖搖頭,稚聲道:「不怕!」
可畢竟是小孩兒,見親姐姐殺怎會不怕?眼底終究有一膽怯。
他拿起自己的襖襟,一點點拭我手上殘留的跡。
「姐姐,你就是我的保護神!
「我們回家吧!」
往日是我牽著他,今日是他在用力牽著我。
目一片狼藉焦敗。
我倏而想起,今夜是除夕。
是中京本該燈火通明、舉家團圓的日子,此刻只余下滿腔散不去的氣。
21
陛下沒熬過這個冬天,太子登基,大姐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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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遲遲不立儲君。
四年間,朝朝和歲歲從乎乎的小團子長大團子。
我和大姐把他們送進三姐的書堂。
皇帝姐夫起初覺得不合規矩,份高貴的皇子、皇怎可與民同堂而學?
可百姓們很喜歡兩個聰明伶俐的小孩兒。
朝朝、歲歲也很喜歡熱鬧淳樸又簡單快樂的宮外。
齊王雖不在了,藕斷連的關系不得不防。
但這些年并未見有什麼異,姐夫在朝堂上肅清得很順利,我在暗地里也很輕松地除掉許多患。
又過兩年,姐夫終于看不過宋家越做越大的商鋪,也止朝朝、歲歲再出宮學。
曾拜會過三姐的書生科考全部落榜。
為何自古帝王總多疑,偏不要安生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