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久的一次,此前最多只是十幾秒。
這意味著他的明化變得更加嚴重了。
系統將再次抹殺他的痕跡。
看見我蒼白的臉,沈硯知只是溫地沖我笑笑。
「別擔心。」他看向了發紅的掌心。
掌心里的紋路清晰,和我曾經看過的一樣,那里存在著很好的未來。
投錯球的同學紅著臉來向我道歉,目閃爍,搭訕的意圖很明顯。
卻全都被沈硯知言簡意賅地一一擋掉。
我不想再理他了,別開眼,一語不發地掉眼淚。
沈硯知卻抬手給我整理被風吹的頭發,眉眼含笑朝我看過來。
「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他沒問我想要先聽那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壞消息是,這個世界大概率不是貓的反面世界。」
那晚的分析中,沈硯知認為,存在系統可干預的世界,即貓存活的世界。
而據薛定諤的貓,貓的反面世界,才是我們想要尋找的那個系統無法干預的世界。
沈硯知的明化因為我而變得嚴重。
很顯然,我們在的是系統存在的世界。
這番話將過往的飾太平通通撕碎,我紅著眼眶,還沒說話,就聽見沈硯知接著往下說:
「但這并不意味著我們不能自己創造出貓的反面世界。」
他微微一笑:
「很不巧,我好像找到方法了。」
12
沈硯知以三篇高質量學論文登上校近期熱議榜首。
全被天文學頂刊所收錄。
他一向很有天賦,否則他的導師也不會為他批下來一間單獨的天文教室。
這些論文我也有過一些印象,那應該是在沈硯知讀研期間的研究。
但是容和上一世的論文容不盡相同。
他在原有的基礎上,提出了超越原先的新觀點。
足以轟學界外。
他比上一世更早地接到了那些優質的學資源,他長得很快,天賦一詞在他上發揮得淋漓盡致。
隨之而來的是,連綿不絕的高熱度關注。
但奇怪的是,明化的趨勢卻再也沒有在沈硯知上出現過。
系統沒能再抹除掉他的存在。
再一次應付完校方安排的采訪后,沈硯知拉著我往外走。
如今他的名聲大噪,不校的同學都認得他,路過樓梯間時頻頻朝我們投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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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最后停在了那道回廊。
流浪的小貓溫順地臥在我們腳邊,沈硯知坐在臺階上,給我解釋一切。
「據我觀察,所謂的系統,并不備絕對的超自然力量。」
如果系統的力量是絕對而不可反抗的,那麼它就不會在我偏離劇上沈硯知的時候,以威脅抹殺的形式撥反正。
因為這樣的風險太大,不可控因素仍然存在。
它應該會直接抹除掉沈硯知存在的痕跡。
不留后患。
那天,那顆朝我砸來的籃球,最后被雙手已經明化的沈硯知所攔下。
這不是,也絕非巧合。
那時候「注視」他的人很多,在失手砸出球的球員、圍觀的觀眾心中,沈硯知真真切切存在在他們面前。
所以那個時候的沈硯知,恢復了正常。
他也因此找到了破局的關鍵。
當他還是高中時那個青的年時,抹除掉他存在的痕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作為一個普通的學生,他所擁有的社關系簡單,無非是家人、同學以及教導他的老師。
因為樣本足夠小,所以想要無聲無息篡改這些人的記憶,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但是當樣本足夠大時,再也沒有人能撼他的存在。
因為在那些人心中,沈硯知就是實實在在存在著的人。
再也不會憑空消失。
當所有人都認可他存在的意義時,就再也沒人能抹除掉他存在過的痕跡。
所以他一反常態地在期刊上連發三篇論文,高調到全世界可知。
沈硯知若有所思:
「其實那個夢境應該也在不斷給我提示。」
「如果你的重生,還有我的夢境都并非偶然。」
「那麼上一世的我,應該早就提前想到破局的關鍵了。」
所以那場夢境的最后,他明明什麼也不記得。
卻唯獨將那些論文的容記得清清楚楚。
「但有一句話你說的不對。」
沈硯知回過,遠的天邊被落日余暉渡上一層驚心魄的緋,晚風拂過時很溫。
一如他此刻溫注視我的那雙眼睛。
「你曾在系統權限下看過我的未來,他功名就,卻始終孤一人。」
「沒有你的未來是不完整的。」
他彎起眼睛,看著我笑:
「遲蔭,那不是屬于我的未來。」
13
冬天過去了。
當雪開始融化的時候,我迎來了上輩子我人生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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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晰地記得那天,家族隆重準備的生日宴會。
我在宴會上暈倒,隨即確診了胃癌。
雖然這段時間里,我始終保持著按時檢的習慣。
但沈硯知還是在我生日那天,拉著我做了一套全檢查。
檢查結果很健康,沈硯知向來把我照顧得很好。
我也很我自己。
生日晚宴邀請了很多人,臨近畢業,父母也有意讓我接管家族企業,總是想著辦法讓我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