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了一種只能說真話的病。
與齊曄大婚那日,他著滿臉緋紅的我,
輕拂過我額前的碎發,語氣溫地說:
「夫人別怕,我會輕些。」
我本想地點點頭說不怕,
誰知一開口竟了:
「別磨磨唧唧,快來吧。」
1
我是胎穿到這個世界的,
忠勇侯、輔國大將軍嫡,我娘也是名門之后。
總的來說,胎投的非常好。
四歲那年,我被選為備寵的三公主伴讀,
與公主一同在尚書房開蒙讀書識字。
也是在那里,我認識了齊曄。
齊曄乃晉國公府世子,太子伴讀,彼時九歲。
年紀輕輕相貌就極為出眾,在一群小屁孩中穎而出,功被我盯上。
那時我仗著自己年齡小,經常跟在他屁后面手要抱抱,
一聲聲曄哥哥,喊得他毫無招架之力。
臥在人懷中的我,無比幸福。
我的想法十分單純:我本就是條咸魚,既然投胎到這,早晚要嫁人,那不如有點遠大理想,挑個最好看的,好好調教。
齊曄,便是全京城最好看的那個。
從此我便了齊曄的小跟屁蟲,亦或是反過來:
我闖禍,他替我背鍋;
我想吃樹上的果子,他爬上去給我摘;
我想吃河里的小蝦,他挽起腳下去撈;
我不想抄書,他會模仿我的字跡幫我抄。
他待我可好了,好到齊縈姐姐都會吃醋。
齊縈是齊曄的親妹妹,也是我從小到大的玩伴。
十二歲時,我收到晉國公府請帖,參加齊縈姐姐的及笄禮。
禮后,我沒看到齊曄,于是一個人在晉國公府瞎溜達,不小心在后花園聽到大公主與他的對話。
「齊曄,你為何不愿當我駙馬,若你想朝為,我同父皇說讓我下嫁與你便是!」大公主一柄長槍橫在齊曄前,將他攔在亭子里。
齊曄語氣淡淡:「多謝公主青睞,只是在下認為婚姻之事還需兩相悅才是,否則怕是會誤了公主終。」
大公主皺著眉頭問:「那你喜歡怎樣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齊曄好像往我這邊掃了一眼,然后著大公主手中的長槍,開口道:
「在下喜歡...弱的。」
好巧不巧,這時我旁邊突然竄過一只大黑耗子,嚇得我原地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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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在那?!」
大公主一下子就沖到我面前,拿長槍指著我脖子。
好家伙,那玩兒意鋒利得很,我不敢。
而也不是頭一回這樣拿長槍指著我了。
曾經在一個大冷天將三公主推池塘,
害得三公主高燒不退,了癡兒。
那時也是這麼拿長槍指著我,讓我不許告狀。
我當時應得好好的,隔日就跑去告訴了皇后娘娘。
憑什麼作惡之人能過得逍遙自在,而害之人卻要苦終。
皇上與皇后大怒,要革其封號、奪其封邑,
貴妃苦苦哀求,事最后以打二十大板,閉門思過一年草草了之。
而貴妃,因管教不嚴,降為林妃。
我沒有去細想為何我一說,皇上皇后便信了,
我只知道天真善良的三公主,本該活潑燦爛的一生,再也沒有了。
我與大公主,從此也結下了梁子。
想到齊曄方才說的,我立馬朝他出幾滴淚水:
「曄哥哥,公主殿下兇兇,人家怕怕。」
齊曄很配合地將我拉到他后:「知知膽小,還公主憐惜。」
大公主看著他的作,生氣極了:「你敢護著?!」
齊曄充耳不聞,拉著我走到涼亭:「外頭太大,別曬壞了。」
而我則悄悄地給大公主扮了個鬼臉。
氣死你丫的,哼。
這行為明顯是在往大公主心中澆油,讓的怒火「騰」地燃了起來。
一把將我推倒在地,拿過桌上的茶對著我臉上一潑:
「賤人!」
我猝不及防摔在地,手都有些破了。
卻還是在茶水潑在我上時,握住傷的手,微微仰起泛著點點意的臉,楚楚可憐地抬頭著齊曄:
「啊,好涼...」
大公主在一旁目瞪口呆:「大夏天的你給我裝什麼呢?」
但誰又能拒絕蔡秀彬呢?
齊曄果然有些惱了,帶著慍怒地開口:「今日是小妹及笄之日,還大公主給國公府幾分薄面,不要惹出子。知知傷了,我帶去上藥,恕在下不久陪了。」
而后將我攔腰抱起,往他院子里帶去。我順勢摟住他的脖子,繼續給后氣急敗壞的大公主扮鬼臉。
「許清知,你給我等著!齊曄!我一定會讓你為我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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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絮絮叨叨吼了好些話,只是我已經沒心思聽了。
畢竟這是齊曄第一次公主抱我哎,嘿嘿,開心。
我弱弱地靠在他肩膀上,低聲問道:「曄哥哥,你會尚公主嗎?」
「不會。」他回答得斬釘截鐵。
「那你會娶我嗎?」
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后我聽到頭頂傳來年清冽的笑聲:
「知知,你還小,先別想這些。」
十二歲,確實還很小,可齊曄都十七了,晉國公與晉國公夫人怕是要催他親了。
念及此,我暗暗用力摟住他的脖子:
「曄哥哥,那你等我長大好嗎?」
他沒回答我。
我抬頭看向他,像是保證一般:「我很弱的。」
他又笑了,輕聲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