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麼討厭遭人算計。
怎會不怪我?
謝寂仍是笑著,他沒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阿眠如今開心嗎?」
我想了想,道:「有一點兒。」
「那便好。」
他抬手用指尖在我下輕輕了,輕聲道:「阿眠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謝寂離開了。
我怔怔看著他的背影,緩慢地抬手放在下。
這里似乎還停留著他指尖的溫度,帶著縷縷的意。
21
同上一世,這一年的寒冬十月,新上位的突厥可汗親手撕碎與大周的和約,起兵了。
大周與突厥之間的商路被徹底切斷。
戰兇險,大周士兵節節敗退。
上一世的這時,謝寂還未從斗場困。
大周派出霍老將軍領著霍家軍出征。
突厥來勢洶洶,一場仗打下來十分艱難。
最后雖險勝,霍家軍卻差點全軍覆沒。
今世,謝寂在邊關頻頻傳來噩耗后,決心帶領一批兵馳援邊關。
臨出征前,他將一枚骨哨戴在我頸上。
吹響這骨哨,便能調取他心培養的暗兵。
謝寂與我離得極近,黑眸中多種緒雜。
最后只化作一句話。
「阿眠,保護好自己。」
話落,他轉朝駿馬走去。
「長風!」
我奔上去從后環抱住他的腰。
謝寂形一滯。
我將據上一世記憶畫下的路線圖,悄悄塞他的襟。
男子脊背拔寬闊,溫暖異常。
「謝寂,謝謝你……」
我貪著這短暫的溫暖,落下一滴淚。
22
初春時,皇宮起了一場大火。
失火的第二日,坊間便傳遍了。
大火當夜,當朝天子被一群刺客劫走,下落不明。
天子被劫,民怨四起。
刑部與大理寺派出大量人力進行追查。
我在室中欣賞老皇帝痛苦哀嚎的模樣。
我已將他豬般的耳朵割了。
待嚎累了,他昏睡過去。
我便起,拿著刀繼續片他的。
他被疼醒,繼續嚎。
如此往復,待后來他實在沒了力氣,連疼也不到了。
我便將能使人保持清醒的藥灌他喝下,讓他一刻不停地那割之痛。
看著他生不如死的模樣,我眼淚都笑了出來。
我痛快道:「真是天道好回啊!」
老皇帝吊著一口氣,氣若游:「你……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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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記得的。
因為,我娘親只是被他殘害的千千萬萬中的一個。
也真是好命,若不是先皇只他一個兒子,皇帝怎得到他這樣牲畜不如的敗類來做。
半月后,老皇帝只剩下了一骨頭。
本應該在刑部大牢的江嚴也領著兵尋到了此。
江嚴拿劍指著我,喝道:「弒君大罪,還不就地伏法!」
我瞇著眼看他:「若早知曉你這死老頭有越獄的本事,我就不那麼善了,合該去獄里一杯毒酒將你毒死。」
江嚴怒火中燒:「賤婦還在!」
他劍尖偏了一寸,指向我后:「你看看你后,空無一人!你哪來的底氣?!」
我大笑,挑眉:「底氣?」
「我自己便是自己的底氣!」
話落,我按下室中的機關。
一陣白霧在室中散開,而后四面八方來無數箭矢。
我拿起旁的長劍,對著在白霧中暈頭轉向的江嚴就是一刺,連刺三回。
暢快。
室于混之中,我趁此打開道退了出去。
道連通后門,那兒有我提前備好的一匹馬。
我翻上馬,連夜離京。
23
一路馳行,不知跑了多久。
前頭突地現出點點火。
下一刻,群結隊的軍隊將我圍困。
火刺眼,我抬手遮了一下,正思考對策。
一道大力將我箍懷中。
「阿眠!」
是方從邊關凱旋的謝寂。
我有一瞬的失神。
謝寂放開我,將我上下檢查一遍,急切道:「有沒有哪里傷?」
我冷漠地看著他,反手將匕首橫在他頸間。
四周士兵見狀,皆抬起弓箭要朝我來。
我揚聲道:「誰都別!再我殺了他!」
士兵們不了,一雙雙眼看向謝寂。
我在謝寂耳邊道:「你下令,他們給我讓出一條路。」
謝寂照做。
士兵們聽令讓出了一條大道。
我挾著謝寂到馬前:「上去。」
謝寂翻上馬。
我隨其后上馬。
見我挾著謝寂,士兵們不敢輕舉妄,眼睜睜看我帶著謝寂策馬跑遠。
這回又不知跑了多久,來到一荒無人煙的山谷。
馬蹄突地打,我與謝寂皆被甩下馬。
所幸山間泥土綿,落馬后的疼痛并不明顯。
我起后,謝寂也跟著起。
「阿眠。」
謝寂朝我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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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劍與他隔開距離:「別過來。」
謝寂著我,眼眸盈滿月。
幾乎能讓人溺死在那溫中。
他道:「阿眠,匕首沒開刃,我知道你本沒想傷我。」
「你閉!」
我魯地扯下頸間的骨哨朝他扔去:「這骨哨還你。」
「從此以后,你我再無瓜葛。」
謝寂像是沒聽到我的話,不顧橫亙在我與他之間的長劍,繼續朝我走近。
劍尖幾乎抵上他的心口。
我咬牙:「你真當我不敢殺你?」
謝寂沉默,抬手抓住劍尖,朝前一拉,劍尖即刻刺他心口半分。
他手掌鮮淋漓,歪頭笑道:「阿眠,你的手在發抖。」
風吹紅了我的眼:「謝寂,你不要我!」
謝寂將劍尖拔出,輕而易舉便將我手中劍奪走,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