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來走過來,用手里的外套笨手笨腳地給我臉上的眼淚,然后深深吸一口氣再吐出來,像是在平穩自己的緒,然后過了片刻他睜開眼向我,有些懊惱說:「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我暗你這麼久都不敢你,這小子竟然……是不是嚇到你了?對不起。」
頓了頓,他低頭看我,語氣真摯,眉眼溫,問:「我本來不想嚇到你,想等等再說的,朱彤,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往事歷歷在目,宛若昨日,曾經強裝鎮定問我這句話的年變我不認識的模樣,他現在只會說我:「你煩不煩?別吵我了行不行?」「別打電話給我。」「我不在公司,別來找我。」「求求你,我們好聚好散,你放過我行不行?」
眼淚一點一點地流出來,我將一整瓶白酒喝,這是我的第 2 次自殺。
3
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宋宋陪在我的床邊,看著我打點滴,看我醒過來,一邊哭一邊上來捶我的肩膀,問我為什麼要做傻事,我剛洗過胃,整個人于極度虛弱的狀態,嗓子也嘶啞得發不出聲音來,我掃視了一眼病房,然后偏著頭執拗地著宋宋,無聲地靜靜地用眼神詢問。
明白我的意思,一下子繃不住了,拉住我的手哭得跟個淚人一樣,哄著勸我:「彤彤,彤彤,咱不強求了行嗎?我給柏衍打電話了,他不來,你還不明白嗎?算了吧,為了他不值當……」
我閉上眼,一道淚痕順著眼角落。
柏衍最討厭別人威脅他,大三的時候,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 3 年,當時有個生很喜歡他,但他一直冷冰冰地拒絕,后來那個生找人告訴柏衍,他不去看的話就✂️腕自殺,當時柏衍正陪著我看展,我至今仍記得他接到電話的表,他冷冷一笑,說:「要✂️腕就讓趁早割,不然今天去看不割,明天不去看又割了,你當我做慈善的嗎?」
他當時說這話的時候右手還拿著我的甜筒,因為是冬天,我很想吃甜筒,他既怕冰著我又不忍心拒絕我不給我買,所以妥協買了一個甜筒,但有個條件,就是只肯拿著讓我兩口,后面就不再讓我多吃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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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殘忍和溫能同時毫不矛盾地出現在他上。
后來還是我不放心,拉著他去醫院看那個生,他當時站在病房的門口,微微蹙眉,眼神不耐煩,和那個生說:「我最后一次和你強調一下,我很我的朋友,自殺威脅這套對我沒用,你就是將自己割生魚片我也無所謂,不要道德綁架我,也不要道德綁架我邊的人。」
我怕我出現刺激到那個生,所以在病房門口,過窗戶,我看見那個生躺在床上,聽見這番話淚流不止,當時我還很疑:為什麼會有生因為一個男生不就想去死呢?
我不懂,我一直認為生是一個獨立的個,要有獨立的思想,不能依附于任何人的意生活,為什麼會有生因為一個不自己的人自殺,無論何時,生命都是最重要的,做人最重要的是釋懷和坦然,除了男人邊還有很多你的和你的家人朋友,為這些自己的人著想也不能視生命于兒戲,我告訴我自己,這輩子都不能做出這樣的事。
可是刀不割在自己上不知道疼,很多年后這個回旋鏢打在我自己上的時候,我才知道有多疼。
我了那個用自殺來威脅柏衍的人,而他這麼多年來,對用自殺威脅他的人,態度始終沒變。
4
老實說,我不知道我和柏衍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在他和我坦白他有小三之前,我沒有一次懷疑過他。
實在是太多年的,我那麼相信他,我從來不查他的社賬號,他在外出差、晚歸、應酬我也從來沒有查過他的行蹤,甚至他第一次開口和我說他外面有人了,想離婚的時候,我還懷疑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生病?癌癥晚期?公司破產?稅務有問題被查?他犯了什麼事?
我花了兩個月的時間一點點地去排除,然后才不得不相信,他就是單純的出軌了,就是單純的不我了。
他就是單純的……想離開我了。
我們互相表明好后他還追了我很久,正式告白前明明已經篤定我會答應他了,但和我告白的時候他的聲音還微微發著,我很看見他不安慌張的時候,但那個站在我面前,強裝著鎮定和我說喜歡我,問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的柏衍,不安得手心都是汗的柏衍,確實是我想象中實化后的最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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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告白里微笑點頭的時候,他過來抱住我,激得語無倫次,說太好了太好了彤彤,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嗎?他說他對我一見鐘,等了我 3 年,終于修正果。
那時候大家都是學生,他高興得花了半個月的生活費請我整個寢室去吃飯,飯桌上他將手搭在我的椅靠背后,偏頭專注地著我,一直在笑,最后鄭重地拜托我的舍友多看顧看顧我,因為我迷迷糊糊的,他不在我邊的話會擔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