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的位置正是大門口,外面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出不去。
我有點嫌丟人,想拉下卷閘門,現在也沒辦法。
還好,警察終于到了。
3
了解了基本況后。
警察皺著眉對地上的老太婆說:「你快起來。」
老太婆表痛苦,也不像是演的,哼哼唧唧地說:
「起不來,我摔斷了······哎喲,讓他們賠我錢!」
我都要被氣笑了:「你在我家白吃白喝兩年多,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好意思要醫藥費?」
一把拉住我的:「我不管,你就要給我錢,不給我就不起來!」
我問警察:「這個都算敲詐了吧,夠不夠判刑的?」
警察嘆了口氣,左右看看,低下頭小聲地說:
「哎,畢竟年紀大了,我們也不好拿怎麼辦,這種況能調解,還是以調解為主。」
我說:「年紀大就可以這樣慣著?憑什麼啊!」
警察蹲下,好聲好氣地對那個老太婆說:「老人家,你先起來,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慢慢地說。」
老太婆眼睛一閉,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警察又道:「人家好心好意,喂你吃了兩年多早餐,再怎麼說,也不能鬧這個樣子是不是?人家開個早餐店不容易的······」
「我呸!什麼好心好意!」老太婆大,「我都這麼大歲數了,能吃多錢?再說,中國人都尊老老,這是傳統德,敢收我錢,就是背叛祖先!」
警察也無語住了。
完全通不了。
我從包里,翻出老人機,找到了備注為「大兒子」的聯系人,打了過去。
半天沒人接,連著打了好幾通,才終于接通。
「搞什麼?」那頭很不耐煩,背景吵鬧,能聽到麻將機的聲音。
我說:「你是兒子嗎?」
那頭愣了一下,問:「你誰啊?」
「你媽在我家店里撒潑打滾,你過來理一下。」
那邊好像松了一口氣,不耐煩道:「不來不來,忙著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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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媽要死了,你也不管?」
他說:「死了就死了,你們找個地方埋了,怎麼又點炮了,草!」
「嘟嘟嘟!」
電話被暴地掛斷,一陣忙音。
我人傻了,再打過去,已經沒人接。
最后,還是警察打了 120,四個人合力把老太婆送去了醫院。
4
本來我以為這件事就要這麼告一段落。
沒想到第二天,店鋪的房東忽然打電話,讓我抓過去一趟。
說我媽媽又被人欺負了。
我聞言,趕請了假往家趕。
遠遠地就看見我家粥店門口圍了一大圈人。
進去,看到一個穿著花襯衫,剃著青皮的小流氓,坐在我家大門口,舉著喇叭喊:
「大家都過來評評理啊,昨天我媽在店里摔倒了,骨折了,現在還在住院呢!然后他家現在一分錢不給,這像話嗎?我媽都七十好幾的人了!」
媽媽去搶他的喇叭:「你們家人怎麼一個都不講道理?」
「道理?」他揪著我媽的領子,狠狠地一推,「我老娘在你店里摔倒了,你賠錢,這就是道理!」
我沖出去,一腳踹在那流氓的后脊,把他踹了個狗吃屎。
「你再我媽一下試試?」
他爬起來,舉著喇叭就朝我頭頂砸過來。
很快地,我們就扭打在一起。
雙方都沒占到便宜。
我挨了幾拳,他眼睛青腫。
不知道是誰報警,警察到了。
他一看到警察,竟然比我還積極。
猛地躥起來,揪著警察的袖:「警,你可要給我們家做主啊,他們一家把我老娘都打進醫院了······」
警察是之前的那位,知道事的原委。
聞言,眉一皺,呵斥道:「什麼打進醫院,明明是自己摔的。」
謊言被當面揭穿,流氓卻也面不改:「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們的錯,我老娘在他們家店摔倒,他們就要負責到底!」
他掏出一沓報告:「你看醫藥費加神賠償,一共八萬八,快給,我老娘還等著做手呢。」
朝我手:「快點!」
我剛才爬起來,順手了一塊石頭在手,一下砸過去:
「給你!」
他痛得大,剛準備還手,被警察呵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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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著點頭:「好好好,你不給是吧,那我就天天來,你們家的生意,別想做了!」
放完狠話,扭頭就走。
門口的鍋正在熬南瓜粥,那流氓「呸」地一下,往里面吐了一口唾沫。
一鍋好好的粥,全毀了。
「他們他們他們。」媽媽捂著心臟,著氣,「也太欺負人了!」
5
晚上。
媽媽在房間里半天沒有出來。
我知道正傷心。
爸爸去世得早,是媽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供我吃喝,上大學。
雖然家里不富裕,但媽媽從來沒在質上虧待過我。
這其中的辛苦,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我記得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放學回家,發現家里面坐滿了親戚。
他們用很同的目看著我,我不明所以,問媽媽。
媽媽只是輕輕地說,以后你要好好地聽我話。
那天后,我才知道,爸爸出了車禍,永遠地離開了我們。
肇事司機家屬和我家扯皮,賠償款總是拖著不給。
工作和司分乏,媽媽被單位辭退。
至暗時刻,媽媽卻沒掉過一滴眼淚。
一個人辦完葬禮。
一個人和司機家屬對簿公堂。
一個人起早貪黑地創業。
生活漸漸地有了起,媽媽眼角也爬滿了皺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