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愕然:「你還真的是一點人事都不干啊!」
13
一片混中,兒子回來了。
剛看到這陣仗,也咋咋呼呼的。
但一看到我,明顯地心虛了,還是著頭皮胡攪蠻纏:「你們再這樣,我可就報警了!」
我掃了他左手一眼:「喲,恢復得不錯嘛。」
他后退半步,把左手藏到了后。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說,「你報警唄,你三個月不還錢的事,我看你怎麼解釋。」
他果然一下就蔫了。
文盲老太婆還在旁邊攛掇:「報警!把他們都抓起來!」
我說:「老不死的東西,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老太婆還想和我對罵,我一腳踢飛了家的風扇。
「啊,我的電風扇!」
好像一只看見回旋鏢的狗。
不過是爬過去的。
「你看看這是什麼。」我從口袋里掏出他盤的核桃。
這個人還真是割裂,明明自己就是個一事無的小混混。
每天不是在打牌就是在打牌的路上,還要附庸風雅,學人家盤核桃。
「放開我的轉運核桃!」他大。
我翻了個白眼,原來還是保佑自己賭運亨通的東西。
我高舉鐵錘,作勢要砸。
他果然沖過來搶,發小悄悄地腳絆倒,然后我另一個兩百斤的發小裝作腳,一屁坐在他剛剛復原的胳膊上。
「啊!!!」
小混混發出石破天驚的慘。
看樣子又斷了。
「哎呀,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裝作不知,扶起發小,「屁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硌得慌。」他說。
小混混在地上疼得直打滾,過了好一會兒才消停下來。
我蹲下去,拍拍他的臉:「實在是不好意思,剛接好的手又斷了。」
他疼得說不出話,只恨恨地盯著我。
「你的醫藥費我都打聽好了,就花了三千多,這次呢也從那五十萬里面扣。」我說,「要不這樣,我包個月吧。一次三千,一個月就是九萬,只要五個月,咱們的錢就還得差不多了,很合理吧?」
「你……你……」他著氣說,「你不要太欺負人!」
「我欺負人?」我冷笑,「你推我媽媽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家欺負人?死老太婆在我家白吃白喝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家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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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我告訴你,你們母子在我家做的孽,我要十倍百倍地要回來!」
14
仇恨拉滿,該老板上場了。
「怎麼這麼多人?」老板不愧是老江湖,疑的表渾然天,毫無表演痕跡。
「你怎麼也來了?」
小混混面難,估計他也沒想到,今天討債的扎堆地來。
「你欠我的八萬塊錢,什麼時候還?」老板說,「前年拖去年,去年拖今年,能不能給個準信?」
「他也欠你錢?」我說,「不過你的先往后排排,我這里五十萬呢,我先要。」
「錢不錢的先放一邊。」老板斜著眼看我,「我覺得你這個年輕人的態度很有問題,再怎麼說我也是你長輩,就這麼和長輩說話?」
小混混在旁邊點頭:「沒錯沒錯。」
我說:「你以為你是誰,還跟我裝起來了?」
老板煙頭一扔:「你混哪里的?一點規矩不知道。」
我說:「你管得著嗎?」
小混混在一旁幸災樂禍,滿臉都寫著「打起來,快打起來」。
我一指小混混:「這你的人?」
老板說:「對,我罩著的。」
我「嘿嘿」一笑,反手了一耳過去:「打的就是你的人。」
老板佯怒:「你再打一下試試!」
于是我又是一掌,得小混混暈頭轉向:「試試就試試!」
「小東西,你再打!」
「啪!」
「再來!」
「啪啪啪!」
「再······」
「別別別。」小混混捂著高腫的臉,趕拉住了老板,「再打牙都要飛了。」
老板嘆了口氣,拍著他的肩膀說:「我是真沒想到,現在的小年輕一點規矩不講……」
我冷笑一聲:「我明天還來,記得把錢準備好,不然再砸你家一次!」
14
回家后,我和李爺爺一直在等老板的回信。
直到后半夜,那邊依舊沒有回復。
「這招能行嗎?」我不免心生忐忑。
「問題應該不大。」李爺爺說,「你扮壞人,他當好人,在那種況下,渾小子很容易信賴老板。后面,就看老板怎麼發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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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話,手機響了。
老板在群里發了一個「OK」的表包。
然后是好幾條六十秒的語音。
「臥槽,這小子拉我做局,他把房子和老家的房子都抵押給我了,價值兩百萬。然后讓我把家里的花瓶用兩百萬的價格賣給他。如果一旦功,他讓你們賠兩百萬,分我十萬。你們明天去的時候當心點,別失手了。」
語音后面是兩招借據照片。
白紙黑字,還按了手印。
我和李爺爺相視一笑。
該收網了。
15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去陪這家人演最后一場戲。
剛到他家附近我就覺氣氛不對。
他家大門沒關,母子兩個一左一右地候在大門兩側。
滿臉熱,滿眼期待。
就差拿八抬大轎把我抬進去了。
我頓時樂了,問小混混:「笑這麼開心,是拿到老太婆病危通知書了嗎?」
他一點不生氣,把我請回了家。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小兄弟,這幾天我狠狠地反思了一下,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我們這是給你賠禮道歉來了,希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你是大學生,你文化高,我們都沒讀過什麼書……」
我沒茶杯,示意他放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