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樣的!你可別想歪,只是昨天晚上太熱,我出了很多汗,僅此而已,真的僅此而已!呵呵,你不會想歪了吧?以為我是因為你?那你可真的很會自作多。」
我沉默了一下:
「其實,我只是想問你是不是發燒了……」
「……」
應濯忽地噤聲,眨眨眼睛。
默默地坐下開始吃飯,恨不得把整張臉埋進碗里。
06
按照我發現的規律。
應濯每天下午四點會準時從房間出來去樓下喝一杯冰水。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臥室門前。
先是豎著耳朵探聽了一下門的靜。
確定應濯還在里面后。
我對著墻上的鏡子轉了一圈。
——鏡子里的人穿著小吊帶,梳著俏皮高馬尾,化著致偽素妝。
又純又,堪稱完。
我對著鏡子涂好口紅,又朝鏡子里的自己飛了幾個吻。
做完這一切。
我忽然察覺到好像哪里不太對勁,肩膀不自在地了,心里那不適的覺被越放越大。
這個覺就好像是一道熾熱黏膩的視線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舐著我,從頭到腳,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可是環視一圈,走廊里分明只有我一個人。
我納悶地轉回頭,目被面前的鏡子吸引過去,正要手一下。
門猛地被打開。
我抬起頭,和出來的男人撞了個正著。
應濯臉上的紅暈早已褪去,戴了副金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清冷斯文,卻又莫名地好欺負。
我心里的,把剛才的不適拋之腦后,忍不住想逗弄他:
「應小狗,你看我穿的這件吊帶怎麼樣?好不好看呀?」
「請放尊重一些,我不喜歡你這麼稱呼我。」
應濯面無表,目只在我上停留了一秒,就毫不在意地移開了,然后目視前方,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一般。」
話落。
兩條刺眼的紅線緩緩從他的鼻子里冒了出來。
我看清是什麼,嚇了一跳,趕給他找紙:「應濯,你流鼻了。」
應濯的很明顯地僵了一瞬,隨后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地道:
「天太熱了,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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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火?哪里上火了?要不要買點降火藥給你?」
我皺著眉,手忙腳地幫他止,微涼的指尖不小心過他的鼻尖和薄:
「你低下頭,我夠不到你。」
「我憑什麼聽你的……」
應濯反抗了一句,然后低下頭,耳朵微微泛紅,垂下眸子不和我對視。
他的火氣過于旺盛了。
上一秒明明止住了,下一秒和我對視一眼,鼻就又開始了。
我用了手里所有的紙,忙活了半個小時,才堪堪給他止住。
「應濯,你是真的很不想和我結婚嗎?」
應濯愣了一秒,攥拳頭,琥珀的眸子無比明亮:
「是,許今今,我真的不想,我喜歡自由,很討厭別人安排我的事,尤其還是婚姻這種大事,而且無論是格還是好,我們都相差很大,我們一點也不般配。」
「毫不般配的兩個人在一起就是相互折磨,許今今,還是那句話,我說不準會出軌,說不準會做很多傷害你的事,你嫁給我也肯定會后悔的。」
我認真地聽他說完,輕輕頷首:
「這樣吧應濯,我們相十天,如果十天后你還是很想解除婚約,那麼我就去和應叔叔說。」
應濯毫不猶豫,無比肯定地說:
「別說是十天,就是一百天,一萬天,我也依舊不會改變和你解除婚約的想法。」
我笑著點頭:「所以,你是同意這個建議了嗎?」
應濯眉頭輕蹙,遲疑著低下頭。
來接我去醫院看哥哥的朋友在樓下等得不耐煩了,直接給我打來電話:
「許今今士,你到底在干什麼?快出來啊,哥要變那什麼石,妻石是吧?哥要變妻石了……」
應濯眼皮一跳,靜靜地盯著我,眸子微沉。
不想和那個沒文化的家伙科普什麼,我掛斷電話,抬頭朝應濯道別。
「應濯,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我朋友來接我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應濯攥拳頭,忽地出聲住我:
「許今今,你等下。」
我頓住腳步:「怎麼了?」
應濯偏開頭,抿了抿,放在側的拳頭微微抖著:
「……天太冷了,你出門這樣穿,可能會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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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地皺眉:「……可你剛才不是還說天熱上火嗎?」
應濯僵住,像是被打了一棒子一樣,呆呆傻傻地愣在原地。
下一秒。
詭異的紅從他的脖子蔓延上側臉。
他后退幾步,頭頂冒著熱氣,狼狽地跑下了樓。
留我在原地一臉茫然。
07
為了充分利用和應濯約定的這十天時間。
我去蹭了應濯的金融講座。
講臺上的應濯斯文,說話時慢條斯理,再配上那張人畜無害的臉,給人一種很平易近人的覺。
我挑了離他最近的座位。
剛坐下就聽到旁的兩個孩激烈地討論著應濯。
「應教授長得好帥啊!各方面都是頂配吧,簡直不要太完。」
「哈哈,你別想了,應教授這種肯定喜歡那種溫優雅的高知,比如說 A 大的老師周晴,那天我還看到他們一起走,說不好私下里已經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