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著晃的節奏。
令人遐想的聲音在黑夜中放大。
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還好吹了燈,他看不見我紅的臉。
突然,秦箏抬眸過來,尷尬地笑笑。
「別慌,我是專業的,以前評論區還讓我穿——
「算了,還是不說了,免得你以為我是個變態。
「你再忍忍,我再晃十幾分鐘,不然時間太短了,我會被笑話。」
搖床大概累。
他說話都斷斷續續地。
我臉更燙了。
看他這般賣力,我也不想矯。
小聲問他:「要不要我幫你?」
他想了想,害道:
「那、那你哭幾聲?」
我怔住。
出嫁時,阿爹紅著眼睛說對不起我和我死去的娘親。
我沒有哭。
船行一路,我絕到幾度想投河自盡。
可我也沒有哭。
我深知,哭沒有用。
這世上不會再有人因為我的眼淚心。
眼下,秦箏卻讓我哭。
他看我沒靜,清清嗓子,解釋道:
「那什麼,你就隨便哭幾聲,這樣更真實。
「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不好?
「我是正經人!就是……以前看過一些不正經視頻而已。
「算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你別看我了——」
我還沒說話呢。
他就慌里慌張解釋一堆,說到最后,嗓音里更是染上哭腔。
也罷。
不就是哭嗎?
我最會了。
04
折騰了半個多時辰,我嗓子都快啞了。
秦箏下床,點了燈,遞給我一杯溫水。
又返回桌邊,牛飲了好幾杯。
還故意朝著窗邊大聲說:
「娘子累了,我幫你洗洗,早些休息吧。」
說罷,扭頭沖我了眼睛,一臉壞笑。
「還差最后一步。」
他走我放在枕下防的繡剪。
起袖,在胳膊上比畫。
我知道他要做什麼。
連忙阻止:「不要——」
可鮮已經順著他的胳膊,蜿蜒而下。
秦箏將傷的手朝后藏了藏。
眉抖了抖,沖我齜牙笑道:
「別怕,幫我把床上那塊帕子遞過來,得趕接著,別浪費了。」
我的心猛地一,間哽住。
「秦公子,你倒也不必做到如此地步……」
秦箏似乎很是怕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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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很是勉強。
「小事小事,我割得淺,明兒去藥館理一下就行了。」
說完,又小聲嘀咕了句什麼破傷風。
我起,從妝匣里翻出一瓶藥。
是上次小荷挖藕,凍傷了手我給買的。
可有池觀送的藥膏,我就沒有再拿出來。
這藥也有止的功效。
「秦公子,我幫你上藥吧,」
我捧著秦箏的胳膊,替他上藥。
藥剛剛撒上,秦箏輕哼出聲:
「嘶——」
我連忙低頭,輕輕朝他的傷口吹了吹氣。
秦箏子一,僵住了。
我盯著那傷,心里漸漸。
「好了,止住了。」
我翻出干凈的手帕,替他包扎上。
「先簡單理下吧,明日你去醫館再——」
我一抬頭,發現秦箏正定定地看著我。
黑亮的眸子,映出我關切的神。
我連忙松開手,垂眸盯著地面。
秦箏也別過臉。
「咳!小傷小傷。
「明天再說,你先休息吧,我睡地上就好。」
他腳步匆匆,去櫥柜里抱了一床新的棉被,就要往地上鋪。
新婚夜,本是我提心吊膽,打算魚死網破的局面。
秦箏卻坦然接我的拒絕。
還幫我圓了謊。
為我了傷。
讓他睡地上,我于心不忍。
「夜深重,地上寒氣重,你還是……上來睡吧。」
秦箏背影僵住。
好半晌才啞聲說:
「我還是睡地上吧。」
夜里,我隔著床帳,看著秦箏的背影。
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溫暖。
05
次日一早,我睜眼時,秦箏已經不在房里。
一個陌生的丫鬟進來伺候我洗漱。
收起床上的喜帕,臉上緋紅。
我保持鎮定,問什麼。
丫鬟名小玉,瞧著年紀不大。
圓臉盤,大眼睛。
甜。
伺候我梳洗完,又領我去給秦老夫人奉茶。
經過花園時,我聽到假山后傳來說話聲。
「二爺昨晚折騰的靜可不小!」
「可不是嘛,聽說新夫人嗓子都哭啞了。」
「二爺真是魯,都納了第七房了,還不曉得心疼人!」
「那可說不準,你們何時聽過二爺房里有這靜?我看吶,是林家小姐有手段!」
豈有此理,下人竟敢議論主子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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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得絞手帕。
正想把他們揪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小玉停住腳步,厲聲喊了一句:
「誰在那躲懶不干活,嚼舌子?當心主子要了你們的小命!」
說完,轉對我笑道:
「夫人莫怪,大爺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慣壞了。等二爺回來,定給您出氣。」
我明白,小玉是怕我得罪長房。
我剛剛進府,又是個妾。
沒有資格置大哥院子里的下人。
可昨夜聽床的人,也是東院的。
這個秦嶺,到底想干什麼?
我下怒意,對小玉點頭。
「好,等二爺回來再說。」
小玉說秦老夫人育有二子。
給秦母奉茶時,見我言行端莊大方,賞了我一只玉鐲,讓我好好養。
秦母保養得宜,笑容和煦。
眉眼和秦箏一模一樣。
我原以為,會是個難伺候的婆母。
可拉著我的手,很是親切。
「箏兒玩心重,這是第一次較真,和他大哥搶人。
「若是你能讓他收心,幫忙一起打理家事,再給秦家生兩個孩子,為娘會好好謝你的。」
我點頭說好,心知這不可能。
聊了片刻后,我帶著一肚子疑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