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賭的爹和瘸的媽，貧窮的家和破碎的年。
這些江帆也遇到了。
江帆選擇承擔家庭的重擔，哪怕犧牲了自己上高中的機會。
江宇擁有他姐姐不曾擁有的機會，卻從不珍惜。
他需要別人捧著哄著才愿意好好學習。
名為救贖，實為當媽。
我耗時間力哄著他，捧著他，不如提升自己。
我對班主任說：「我來學校是來學習的，不是當保姆的。」
「如果您覺得我影響江宇學習了，可以給江宇換個同桌。」
江宇不知道為什麼又被刺激到了。
他大聲說：「你不就是因為我媽媽給你當過保姆看不起我嗎？」
「你家也不是很有錢，你裝什麼裝！」
說完，他跑出班主任辦公室。
班主任瞪著我：「陳舟，老師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沒有大局觀。」
「你趕去把江宇找回來，萬一他出事怎麼辦？」
我發現男班主任的腦回路和江宇有的一拼。
「老師，我回教室學習了。」
「你讓我去找江宇，可是我的本職工作是學習。」
「找江宇應該是班主任老師您的事。」
我說完就退出了辦公室。
得罪班主任肯定不好，但是我不吐不快。
江宇一直沒回教室。
晚上回到家，江帆已經做好了味的三菜一湯。
其實我已經說了，一切從簡。
我和江帆都是要高考的人了。
但是江帆還是每天堅持做好家務再復習高考容。
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江帆的手機響了。
「我在打工。」
大概是有人問江帆在做什麼？
江帆在我家確實是在打工。
「小宇沒回家嗎？聯系不上小宇嗎？」
「行，我現在立刻去找他。」
江帆放下電話對我說：「我媽說我弟弟沒回家，班主任說他下午就不見了。」
「我得出去找我弟弟。」
12
江帆邊說話邊換服。
眉心微蹙，神焦急。
應該是陳姨給打了電話。
我可以不管江宇。
但是江宇是江帆弟弟，得管。
在徹底失和覺醒之前，江帆都是一個負責的姐姐。
不然也不會選擇中專，讓弟弟能上高中。
我不想讓江帆為了江宇奔波。
還好我有系統。
【江宇在哪里？】
我答應系統我會去找江宇。
作為回報，系統告訴我江宇在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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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知了班主任，也讓江帆通知了陳姨。
江帆有些疑我為什麼知道江宇在哪里，但是也沒多問。
班主任、陳姨和江帆焦頭爛額，江宇正在網吧開黑開得酣暢淋漓。
我說了我去找江宇，但是沒說我一個人去。
江宇正在邊打游戲邊吃肯德基，滿臟話。
陳姨對自己的兒子有濾鏡，一瘸一拐地上去抱住了江宇哭。
班主任則是有些生氣。
江帆在我旁邊低聲說：「我要是離家出走打游戲，我媽大概會打死我。」
「或許也不會發現我離家出走。」
「我也做不到離家出走，我一直是他們里懂事的姐姐。」
我攬住了江帆的肩膀。
江宇不耐煩地推開陳姨：「別煩我。」
班主任拍了拍江宇的肩膀。
江宇大聲說：「都說了別煩我。」
他回頭看到了班主任。
班主任嚴厲地說：「江宇，你逃學就是出來打游戲嗎！」
江宇立馬放下游戲。
他的眼眶有些泛紅：「我是心里實在難啊，老師。」
「他們都看不起我，我不想活了！」
班主任似乎有些心了。
語氣緩和道：「你寫個檢討給我，之后不要再逃課了。」
江宇震驚地看著班主任：「老師，我沒做錯什麼啊！」
「老師，連你都看不起我嗎！」
班主任似乎也第一次認識這個學生。
問江宇：「你逃課出來打游戲，你還有理了嗎！」
「老師一直都在幫助你的。」
江宇緒又崩潰了。
他一拳捶在鍵盤上：「我就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歡我。」
陳姨擋在江宇子前道：「你就算是老師，也不能欺負我兒子。」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孤兒寡母？」
班主任似乎也無語了，對著陳姨說：「之后麻煩您讓您兒子按時上課。」
「曠課多次我們學校會給予分。」
13
陳姨在網吧結賬，走過來對著江帆要錢。
不僅是今天網吧的費用，陳姨還說自己最近沒工作賺錢，需要兒給生活費。
江帆的獎學金還了賭債，只有飯卡補助，勉強保證吃上飯。
江帆搖頭。
陳姨大聲說：「你不是打工嗎？」
「你打工賺的錢去哪里了？」
「江帆，你不能顧著自己啊。」
「你有媽媽有弟弟，你得多想想家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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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咬住。
陳姨喋喋不休：「媽媽就你一個閨。」
「你弟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
「你幫幫媽媽吧。」
「媽媽不是不想工作，媽媽是一擺攤就被壞良心的城管抓啊。」
他們用懂事綁架了江帆。
仿佛必須做一個懂事的兒。
因為懂事，所以要心甘愿地為弟弟和媽媽付出。
我對著江帆輕聲說：「有人安排你媽媽工作，你媽媽覺得辛苦不自由。」
社區為了幫扶弱勢群，給陳姨安排過工作，還不止一次。
陳姨每次就是去幾天就不去了。
上說著別人嫌棄，其實是因為起不了早，吃不了苦。
江帆慢慢開口：「媽，我為家里做得還不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