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高中都不上了,就是為了還賭債。」
「我白天上課晚上工作,錢都被你拿走了。」
「我爸爸現在進去了,家里賭債也快還完了,我應該做的已經做了。」
「我不問家里要錢,你也別問我要錢了。」
陳姨似乎被兒的【叛逆】怒了。
在眼里,兒一直聽話懂事,有求必應。
這樣【叛逆】的苗頭必須掐滅。
陳姨尖銳地說:「你是要跟我斷絕母關系嗎?」
「之后你別回家了!」
「你以為你上個中專,翅膀就了嗎。」
「以后,我只有兒子,沒有兒!」
我看了看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人。
想起來了我原來世界的親媽。
當我拒絕他們給我找的婆家之后,我媽也是這麼歇斯底里地罵我的。
「你個討債鬼,我把你養這麼大,你就這麼不聽話。」
「你如果不嫁人,那我就當沒你這個兒!」
我爸媽也威脅要和我斷絕關系。
我那時候才終于醒悟,我對我爸媽來說只是一個工。
人對工能有什麼。
工不趁手了,就會被扔掉。
我被爸媽趕出家門,迎面被車撞上,來到了這里。
江帆沉默地站在原地,表麻木。
我過江帆的眼睛,看到的心碎了一片一片。
我沒有安。
心只有淬煉過,才能足夠堅。
堅到拒絕親媽的親綁架。
心冷一點、自私一點,我們才能活下去。
江宇似乎嫌他媽媽丟人,推了陳姨一把。
「趕結賬,我還要回去寫作業。」
兒子要寫作業,陳姨終于停止撒潑,從鞋底掏出錢結了網吧的賬。
江帆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的嗓音帶著幾抖:「陳姨,那我走了。」
江宇責備道:「姐,媽是一時生氣說著玩的。」
「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他的目掃向我,語氣更加惡劣:「誰讓你過來的?你怎麼這麼黏人。」
死不改。
我往網吧外走,江宇還想上來拽我袖子。
「陳舟,你記得幫我把筆記寫一下!」
江帆攔住了江宇:「小宇,你不要太任了。」
陳姨似乎忘記了剛剛斷絕母關系的話,對江帆說:「你把小宇送回家寫作業。」
「還有買點菜,家里沒菜了,你順便把晚飯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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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帆沒搭理陳姨,開著的電車載我回家了。
當然,的電車是在垃圾場撿的。
我們回家之后,江帆在浴室洗了很久的臉,水聲嘩嘩地往下流。
我坐在客廳,沒有進去打擾。
我知道,不需要安。
我們是一類人。
我們足夠自立,不需要別人同來獲取存在。
我們足夠堅強,不需要別人救贖才能從緒中走出來。
半個小時后,江帆從浴室走了出來,拿起課本開始背英語單詞。
14
第二天,我發現班主任被換掉了。
黎心如說:「我的媽,我是不是在做夢。」
很久之后,我們才知道,黎心如的同桌媽才是真大佬。
黎心如同桌很低調,格也溫吞。
黎心如同桌月考數學沒考好,找數學老師,也就是班主任分析試卷。
班主任對說:「你在別的科目多花點功夫吧。」
「還有基礎題你多做做。」
「那些中檔題和難題你就放棄吧,你一個生,學不過男生的。」
「生確實不如男生聰明。」
「你的腦子也確實不太行。」
黎心如同桌倒是也沒有表現出很生氣,只是對著自己的媽媽如實轉述了班主任的言論。
媽媽氣炸了,當天幾個電話打到了上面。
上面再往下找人,正好今天把我們班主任撤了。
新班主任也是數學老師。
終于不會在生問數學題的時候嗤之以鼻,在男生問數學題的時候喜笑開。
我第一時間找了這個新班主任換座位。
我實在是想遠離江宇。
新班主任在班上問了一圈,沒人愿意跟江宇做同桌。
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我表示自己可以去后排一個人坐。
新班主任默認了我的做法。
江宇這一周都沒來學校。
大概怕班主任找他要檢討。
來到學校的時候,他的座位上堆滿了沒有做的卷子。
之前他擺爛不來學校,原主會把他的卷子和練習冊碼得整整齊齊。
沒有原主幫他整理,那些卷子就糟糟地堆在桌上。
我已經搬到了教室最后排的角落坐著,離他很遠。
江宇默默地盯著糟糟的卷子看,似乎看著看著,這些卷子就能自己整理好自己。
新班主任進來了,關心地問他有沒有好。
陳姨應該是給江宇請了病假,這樣就不算曠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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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說:「為什麼沒人給我整理卷子?」
新班主任似乎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新班主任咳嗽了一聲道:「要不你自己整理一下,先坐下來吧。」
江宇拔高聲音:「之前都有人幫我整理卷子的。」
「我明明只需要學習就可以了。」
新班主任說:「學生的主業確實是學習,但是整理卷子也不難。」
「老師知道你績好智商高。」
「你那麼聰明,肯定也能學會整理卷子。」
新班主任的話一點病都沒有。
江宇拉開凳子,隨便把卷子卷到一起,塞進了屜里,表依舊郁。
第二節課是生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