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些兔子燈的樣式雖然好看,做工卻有些糙。
我瞥了一眼聞談的手,發現他的手上多了很多細細的傷口。
「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
聞談點了點頭:「知道你喜歡兔子,就做了些兔子燈,不過可能有點丑……」
【原來他消失幾天,是給配做兔子燈了。】
【他真的,我哭死。】
【可他和主是什麼況?干嘛地見面啊?】
滿月如霜里,聞談帶著我逛山谷。
只是想到他和宋黎的事,我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一直在尋思應該如何開口詢問,不免有些失神。
許是看我頻頻走神,聞談也止住了話頭,安靜地帶著我往山里去。
越往里,燈越來越,也愈發冷。
「溫妍。」他喊我的名字。
我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居然又變出了蛇尾。
鱗片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往上生長,他徹底化了蛇形。
手上忽然一涼,他往我的掌心遞了一把刀。
「溫妍,今晚我會蛻皮。」
「蛻皮是蛇最脆弱的時候,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殺我,我將毫無反抗之力。」
「殺不殺我,你來決定。」
09
我看著手里的刀,只覺得莫名其妙。
「我……為什麼要殺你啊?」
「我知道那晚,你中了繞,在神志不清的況下才同我圓房,是我乘人之危。」
「所以這幾天我不敢見你,我不知道你清醒之后會是什麼反應,我不敢面對。」
山里有一個池子,他就盤在池邊。
「我本來想,如果你要退回起點,那我就依你。可今天看見你,我就知道我要的會更多。」
「食髓知味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會上癮,會控制不住。」
說著,巨蟒緩緩朝我爬來,繞過我的腳腕,吐著紅信子一寸寸舐著我的。
「溫妍,你應該知道蛇的。能控制四年已經不易,我要是活下來,日后每晚都會拉著你重復那夜的事。」
明明山冷,可聽了他的話,我的臉頰卻莫名其妙地燒了起來。
我任由他將我纏繞,將憋了一個晚上的話問出:「你和宋黎一前一后地出門,到底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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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終于問出來了,我都等了整整一個晚上,急死了。】
【他要是敢同時喜歡兩個人,配寶寶聽我的,直接一刀切了他。】
聞談卻沒有回答我,反倒問我:「你知道為什麼那日我打傷顧云琛,他卻沒有和我怒嗎?」
「因為你手握重權?」
可僅僅如此,也不至于令顧云琛忌憚啊。
「當時他曾中蛇毒,是我解的毒。此后他需要每月服用我給的解藥,連服五年才能徹底清掉毒素。」
「馬上就滿五年了。這幾年他變了很多,變得專斷又跋扈。你覺得五年期滿后,他會怎麼做?」
我猶豫片刻,手著巨蟒的頭:「他會殺了你。」
「妍妍,我只能接自己死在你的手里,沒辦法接我的下場是被顧云琛用完即棄。」
「宋黎也接不了現在的顧云琛。說過去的自己就像是提線的木偶,被人弄著走到現在的位置。的理想是保家衛國,這幾年一直想重回邊疆,可顧云琛捆著,馴著,要為大家閨秀。」
「顧云琛昏庸無能,無心朝政,宋黎勸我反了,在宗室里挑個年紀小的孩子扶持,屆時會和我里應外合。」
「這就是我們今天談的話。」
蟒蛇攀著我的腰,纏著我的手,將我越繞越。
「溫妍,今日是你殺我的唯一機會。如果我還活著,不僅會糾纏你,還會殺了顧云琛的。」
我蹭了蹭他的鱗片:「可是我已經不喜歡顧云琛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去做。」
「還有,聞談,你喜歡我嗎?」
他停住了作,瞇起的眼慢慢睜大,變得圓而黑。
【愣著做什麼?你啞了嗎?】
【死,快說你啊!】
可是他這番舉,即便沒有回答,我也知道答案。
巨蟒突然開始艱難蛻皮,將他最脆弱的一面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的面前。
我盤坐在山里,靜靜看著他一點一點蛻皮,腦海里思緒翻涌。
如果聞談深我的話,那他算得上是一個很不錯的伴以及……盟友。
于是,我將臉輕輕在他的蛇腹上:「不回答嗎?那我先說了。」
「聞談,我是不是要更努力地出馬腳,才能讓你看出來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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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蟒蛇因著我的話,怔了很久很久。
我趁機將手里的匕首扔進了池子里,抱著他:「那晚繞的效力不足以讓我喪失理智,我是心甘愿和你在一塊的。」
他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蛻皮的速度。
我以為蛻完皮的蛇會很虛弱,但我沒想到,蛻完皮的蛇會那麼生猛。
【在山里也行?男二不愧是條蛇,就喜歡這種冷的地方。】
【怎麼還是黑屏啊?要多久才能恢復正常畫面?】
第二日午時,我在聞談的懷里悠悠轉醒。
我抱著他的脖子,沖他撒:「夫君,我真的好喜歡你。」
他的耳紅得發燙,瞇起眼睛擒住我的手腕,翻將我住:「那……繼續嗎?」
【蛇的能力是不是太強了一點?】
我輕咳了兩聲,哄著問:「聞談,我都這麼喜歡你了,那你呢?你信任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