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冒著大雨去找封聿的時候,聽到他的室友調侃,他出國留學,作為笨蛋友的我該怎麼辦?
很快就有其他人附和,說我那麼癡,肯定會傻傻地等他回來。
我來找他,是希他能陪我去姥姥面前,說他有堅定地選擇我。
可他連餞行宴都不愿意邀請我,我在他心里怕是連泛泛之都算不上。
重新沖回雨幕里,大雨的寒意沖刷掉心里的酸后,我給封聿發了兩條短信:【我不會再等你了。】
【前程似錦。】
01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遇見前敵。
科室主任帶著兩名實習醫生來到婦科住院部的時候正逢大組會,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的,尚秋月就跟在主任醫師后,那張明的臉上寫滿了自信,一如當年。
近期有劇組過來拍攝醫學職場綜藝我是知道的,不管是開會還是工作群,領導們都一再提醒各位工作人員謹言慎行。
這種拍攝像我這種小護士是不臉的,就算被攝像頭拍到,后期也肯定會將我的鏡頭剪掉,我的任務就是老老實實工作,所以對于這次拍攝的醫學生到底有誰并沒有多注意。
組會結束后我就在各個病房來回奔跑,好在劇組拍攝的兩個病房護士長特意代了由管理,我哪怕路過兩個病房的走廊都得彎腰低頭快速通過,能避則避。
好不容易有了息的時間,趕去廁所解決人生大事,解決完,在盥洗臺,尚秋月就在我旁邊。
醫院的打掃阿姨格外敬業,每天都會將洗手間的鏡子得干干凈凈,沒有半點水漬。
鏡子中的尚秋月洗完手,出紙巾手,下高抬,意氣風發,低聲跟說了句:「我懷孕了。」
劇組不會變態到別人上廁所也跟著,所以尚秋月這句話說得肆無忌憚,而且我確定是說給我聽的。
Amazing.
你跟我說這干啥啊?
你懷的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啊!
我忍住對翻白眼的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臨近中午,走廊陸陸續續飄出飯菜的香味兒,我拿出手機想給自己點個外賣,好友陸莓莓捅了捅我的胳膊,示意我抬頭看。
哦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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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他!
他從年初到現在已經帶了第四個人過來打胎啦!
對這個男人印象深刻還是因為他長得帥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帶過來的孩有娃娃臉也有阿姨,這次的生看起來是個姐。
姐一邊被攙扶著,一邊著手朝著男人的腹啊。
他們在辦理住院手續。
陸莓莓低聲罵了句「死渣男」,我皺了皺鼻子,覺得事并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
姥姥總跟我說,你想要認識一個人,就要去接他,而不是旁觀或者打聽。
男人賀應隨,對于一切流程駕輕就,還頗為慷慨地請護士站所有的護士吃了小蛋糕。
看在小蛋糕的份上,我的同事蛐蛐他的聲音小了些。
不出意料,人是過來打胎的,宮外孕。
02
鑒于早上尚秋月突然來那麼一遭,我趁著中午休息空檔打定好主意一定要躲著。
但是人生啊,總是比戲劇還要戲劇。
當天下午,尚秋月在拍攝的時候摔了一跤,大出,流產了,的帶教醫生登時為的主刀。
推出手室后剛好同賀應隨陪同來的那個人,奚桐的,一個病房。
這件事全院都傳開了。
陸莓莓在我耳邊一個勁嘮叨:「你說到底怎麼想的?還在讀書呢,這次參加綜藝潤個簡歷,之后還得讀博,咋想不開懷孕?事業不要了?」
我對于的嘰里呱啦半點提不起興趣,敷衍道:「可能是個腦吧。」
第二天我推著手推車挨個去病房打吊針,到尚秋月的病房時,我在病房門口嘆了口氣,從前這破舊手推車運作時發出的刺啦刺啦聲也沒那麼讓人煩躁了,因為更讓人煩躁的在里面。
我是真討厭尚秋月的說話聲音,尖銳得像是吹口哨似的。
進病房之后,我看到窗邊站著的悉的背影,愣住了。
盛夏的赫赫炎炎,窗戶打在人上,影傾瀉在病床上白被褥上。
再次見到封聿,我沒做到無于衷,心小小地咯噔一下。
特別是他回過頭來看我,我明顯到我的腔咚咚咚的頻率不斷加速。
三年不見,他許多,那雙深桃花眼多了幾分凌厲。
看到我,他亦是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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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神,不再看他,核對了床頭卡后拿著吊瓶看著尚秋月:「你好,麻煩說一下你的名字。」
例行詢問患者姓名。
后者看著我,眼神譏誚,勾了勾角:「我什麼名字,你難道不知道嗎?」
我提高了音量再次詢問:「你好,請你告訴我你的姓名。」
壞人!休想抓我工作錯!
「尚秋月。」站在一旁的封聿回答。
練地打完吊針,我推著手推車匆忙往外走。
就在即將沖出病房的時候,封聿住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