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低聲說了句「A 大」，然后對我點了一下頭，十分禮貌地從我邊經過，去融那一堆 985 預備軍的學霸中準備拍照。
填志愿的時候我果斷將 A 市穩穩夠得上的一本院校放在了第一志愿，沒想過沖一把 211，服從調劑撿一個沒人去的爛專業，結果……
生活告訴我，再爛的專業也比學護理強！
上了大學之后，我開啟了對封聿的追求。
知道我有喜歡的人，姥姥笑呵呵鼓勵我，說，人生啊，遇到想做的事就去做，喜歡的人就去追。
最差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那又怎麼樣呢？總好過經年后在恍惚的回憶中懊惱，當初要是勇敢點就好了。
整整四年啊……如果不是封聿出國，或許我追求他的時間會更久。
我真長，我真有毅力，我真棒！
我在陸莓莓的哇哇中給自己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陸莓莓這會兒激地竟然拍起了自己的大：「我說那個長得人模狗樣的玩意兒怎麼每次路過護士站都要含脈脈地看你一眼，我還以為他那眼睛天生看狗都深，你們還有這樣的過往啊，可以啊禧子，深藏不啊！」
我弱弱辯駁：「他那雙眼睛確實看狗都深……」
封聿帶著微微笑意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是海上漩渦，是地心引力，留給你的選擇只有不可抗拒的沉淪。
06
后下床走，醫院給每個病房配了個可扶手，尚秋月扶著扶手來到護士站的時候，我面前擺著幾十支采管，看著就覺得手筋。
偏偏尚秋月還要上趕著找事兒。
「阿聿讓我撤銷了投訴。」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說護士也不是神，偶爾有失手也不無可能，我應該理解。」
然后，像個花孔雀似的揚起自己高傲的頭顱，迫不及待展示自己繽紛的羽：「他寧愿相信你是失手，也不會懷疑是我的問題，田禧，從前還是現在，我和你之間，他永遠站在我這邊。」
Oh my god !
你是表演型人格嗎？
本來上班就煩！
就當我要冷聲開口讓別打擾我工作的時候，旁邊坐著的辦理病人住院手續的姐姐突然回過頭狠狠瞪了一眼，大聲吼道：「干什麼呢？這里是你閑聊的地方嗎？要散步到別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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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姐姐是整個醫院出了名的大嗓門，因為格彪悍、人也威嚴，一直深我們護士長喜歡。
剛剛這位姐可是被一個問東問西問不到點子還不過腦的中年男人弄得煩死了，再加上昨天尚秋月故意鬧事，整個護士站的同事對都沒什麼好。
被這麼一吼，尚秋月估計氣得刀口疼得厲害，臉慘白慘白，但也能灰溜溜地離開。
卡在下班的點完，渾酸痛的我了個懶腰，揣著我的飯卡準備去食堂吃午飯的時候，封聿拎了一堆茶過來，專門請護士站的護士喝。
各式各樣口味都有，遞給我的那杯是米麻薯草莓綠，三分糖，正常冰，我大學時期只要點茶必點的品類。
大家都甜甜地謝謝他，只有我看著他遞過來的手低頭沉默。
大一第一學期的期末，我決定每天溜進 A 大的圖書館守株待兔，就為了和封聿坐在一起復習。
我每次都會帶兩杯茶，如果等到了，就跟他分，如果等不到，我就一個人喝兩杯。
第一次等到封聿，他的邊跟著尚秋月，兩人手里都抱著書，尚秋月手中的是《藍生死》。
當時我前進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抿抿，鼓起勇氣過去詢問。
我問封聿：「這是你朋友嗎？」
他愣了一下，解釋：「校學生會的學姐，路上遇到一塊過來了。」
這句話讓我笑逐開，我將手里的茶遞過去，封聿說：「抱歉，我不喝茶。」
我將這句話記在心里，又將兩杯都放在尚秋月面前：「學姐，你喝不喝茶？看看你喜歡什麼口味？」
「糖分那麼重的東西，也就你們小生喜歡。」
這是尚秋月的回答。
的話在當時給我這個小生震驚到了。
我覺得很沒禮貌，還很裝，不解加詫異的眼神從上轉移到封聿上。
封聿只是皺皺眉，什麼都沒說。
圖書館人山人海，好在老牌的 985 院校夠闊氣，圖書館的規模極大，有種一眼不到頭的覺，所以即便人很多，我們還是輕而易舉找到了座位。
尚秋月坐在封聿邊，我坐在封聿對面。
在得知我是隔壁醫科大學的時候，尚秋月看我的眼神帶著些許輕蔑：「醫科大跑我們 A 大做什麼，你們沒有自己的圖書館嗎？是過來這里擺拍點照片發到網上，假裝自己是高材生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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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真的被氣到了，唰的一下站起，拉住了正在擺放歸還書籍的管理員老師，問：「老師，A 大的圖書館有明令止別的學校的學生過來嗎？」
管理員老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人，穿著得大方，戴著金邊眼鏡，書香氣質十足，推了推眼鏡，回：「A 大圖書館不會拒絕任何一個過來讀書的人，不管是別的學校的學生，還是社會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