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一遍又一遍在我面前刷存在,每次看向我的眼眸飽含痛苦,仿佛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我的拒絕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他并沒有多失,眷的目讓我有些恍惚。
「當初,為什麼一聲不吭拉黑了我所有的聯系方式?」他問,「小禧,如果我做錯了什麼事,我跟你道歉。」
當初啊……
當初好像也沒那麼久遠。
09
我從大一開始追求封聿,一直追到大四。
雖然他一直沒給我個名分,但我那會兒屬于玻璃碴里找糖吃的腦,我總覺封聿這座冰山其實是有為我融化了一部分的,所以我才能堅持不懈。
大四上學期,對我來說這世間最偉大的之一田郁春士查出了肺癌晚期,彼時的田郁春士已經八十二歲了,一大堆基礎病,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化療。
田郁春士向來樂觀開朗,那陣子總是笑瞇瞇替我掉眼淚,說著:「哎呦喂,姥姥都八十多了,算長壽的了,生老病死,自然規律,沒什麼好難過的。」
怎麼能不難過呢,是這世上我唯一的親人。
小半年的時間,我學校家里兩頭跑,心俱疲,但閉上眼怎麼都睡不著。
所以每次田郁春士來我屋里給我蓋被子的時候我都能聽見的嘆息聲:「你還這麼小,姥姥要是走了,你一個人孤苦伶仃,該怎麼辦喲。」
這句話像是被鐫刻在我心里怎麼都抹不去。
我不想剩下的日子都在擔心我一個人該怎麼過中度過,所以我決定去找封聿,我希他能在姥姥面前牽著我的手,告訴姥姥他會堅定地選擇我。
姥姥是知道我一直在追求封聿的,看見我夙愿真,一定會很高興。
去找封聿的那天我其實想了很多,我不是很有信心封聿能夠答應和我在一起,但我想著,封聿那樣好,哪怕陪我在姥姥面前裝裝樣子也行。
后來,我在他的餞行宴包間外聽見他的室友肆意譏諷,我期待聽到他為我說話,可他只是沉默。
出國留學的申請是需要一段時間準備的,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他都沒跟我過半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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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未來計劃里,估計都沒想過跟我做一個正式告別。
我突然醒悟,我在封聿心里,怕是連泛泛之都算不上。
這些年我在心理建設的封聿遲早會被我答應和我在一起的堡壘轟然倒塌。
我沖到雨幕之中,企圖用大雨的冰涼刺骨去抵抗心上的酸疼痛。
我想,當初這份追求由我說開始,也該由我說結束。
于是我跟他說了分別,掐斷了和他所有聯系方式。
在此之后,我一邊忙活著畢業論文,一邊給老家的醫院投簡歷。
答辯完直接來到了老家市區公立三甲醫院實習。
那段時間真的很痛苦。
被護士長罵、被病人家屬怒吼、被臨床醫生責備、被正式工護士冷漠排,還有一堆干不完的活。
每次我都會趁著上衛生間的空檔又或者吃飯的時候抹眼淚。
我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抑郁的,可我咬著牙還是堅持了下來。
我想著,場失意了,事業一定要有。
我想讓田郁春士看到我工作穩定,安心地走。
為醫院正式工的第一年,田郁春士去世。
高一米六原先材的小老太走的時候重不到七十斤。
每次想到姥姥的時候我都會眼眶發熱鼻頭酸。
我低著頭,想把眼淚回去。
越告訴自己不要去想腦子卻控制不住地去想。
眼淚和心底的酸便越發洶涌。
不想回答封聿的問題,電梯一開門我就想往里沖,被封聿一把抓住手腕彈不得。
「你要干什麼?」我掙扎著。
現在的打工人是真的冷漠,電梯里的牛馬們毫沒有吃瓜的心,意識到我一時半會兒進不了電梯,趕按了關門。
「還有一件事,」封聿著氣,「尚秋月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像是有些難以啟齒,掙扎半天后道:「兩個月前飛到國外找我,想要借著醉酒闖進我的公寓和我……我當時急著出門,把放進公寓讓自生自滅,后來自己跑出去被人撿尸……」
「說到底,我有些對不起。這件事之后緒一直很激,影響到你了,我替跟你道歉。」
我覺得有些好笑地看著他:「的孩子是誰的跟我有什麼關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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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替道歉,你和是什麼關系啊次次替道歉?」
10
謝天謝地。
尚秋月出院這天,我真想請個舞獅隊在醫院門口舞一舞去去晦氣。
封聿替尚秋月收拾好行李后,又忙前忙后地繳費拿藥,等回到住院樓的時候已經是晌午。
他又帶了茶,這一次只單獨給我送了一杯。
他說:「我去了你姥姥的工作室,才知道一年前去世了。」
「小禧,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又有什麼用呢?你是能治療癌癥還是讓人起死回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