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破罐子破摔:「你要是不原諒我,以后你每次值班我就朝你的辦公桌上丟旺旺雪餅、旺仔牛、芒果火龍果旺旺大禮包!我還在你的工位上給你放《汪汪歌》。」
時從景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看著我,我從他的眼眸里沒有看到任何的不高興,和剛剛完全判若兩人。
男人啊,果然變臉比翻書還快。
「你也就只敢對我這麼惡毒了。」良久,時從景道。
語氣竟有些寵溺。
正當我有些沉溺在他的溫中時,他的毒舌質再次現:「相親竟然請人家吃關東煮,小田護士,你可真摳。」
我:「……」
真想一刀給他劈兩半。
12
人生比戲劇還要戲劇正常嗎?
太正常了。
陸莓莓在知道我世的時候還安我:「沒事的,你也不知道你親生父母是貧窮還是富貴,被咱姥撿到是天大的福分,咱姥多有錢啊。」
田郁春士是 20 世紀四十年代的大家閨秀,于一九六零年高考進華中工學院,畢業后為人民教師,之后經歷了點波折,八零年繼續擔任教師。
九五年退休,零六年趕上泥塑為第一批國家級非質文化產,靠著爐火純青的泥塑手藝了非傳人。
千禧年初夏,無兒無無老公的田郁春士在郊區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發現了草叢里的我,想著自己不菲的退休金無可花,于是善心大發收養了我。
我倆戶口本上的關系是養母和養。
但田郁春士覺得自己年紀那麼大了,我媽不合適。
又覺得自己如果有孩子的話,那一定是個很漂亮的孩,于是讓我喊姥姥。
田郁春士從來沒瞞過我是被撿回來收養這個事實,小的時候我問過關于父母的問題,被田郁春士用潑皮無賴的方式糊弄過去。
嚶嚶嚶:「小禧啊,跟著姥姥不好嗎?親生父母有那麼重要嗎?你再這樣提到爸爸媽媽姥姥可是會傷心的。」
此后我絕口不提。
親生父母的事兒早就被我拋在腦后了,封聿突然跑過來跟我說,他找到了我的親生父母。
彼時我剛下晚班,渾酸痛,只想趕回家洗澡睡覺。
封聿氣吁吁跑過來攔住我,告訴了我這件他自以為是喜事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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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所謂的親生母親,一泛舊且不合的服,左邊臉頰有一顆凸起的大痣,皮糙黢黑,頭發干枯躁。
一見到我,眼睛一亮:「像,像爸爸。」說。
小的時候我也幻想有爸媽的自己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也期待著未來有一天能夠和自己的親生父母見面。
隨著網絡信息傳播迅速且普及后我才意識到,當年的我,可能因為是一個孩,所以才被拋棄。
田郁春士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會阻撓我對親生父母的好奇。
從小就給我灌輸著,父母把孩子帶到世上,便就一輩子虧欠孩子。
因為人的一生需要被接收太多東西,誰也不知道孩子在接收這些東西的時候是喜悅還是憤怒,是難過還是痛苦。
所以父母對孩子,不存在生恩和養恩,只有虧欠。
我那時候不懂,還笑話田郁春士,說這番話要是放在網上,絕對要被網暴。
田郁春士離世之際,抓著我的手氣若游說起當年撿我時的場景,說,我的胳膊被利劃傷,流不止,不遠有一條長得像狼一樣的狗不懷好意地靠近我。
將我抱起環顧四周,似乎是在不遠的大樹后面看到一只邪惡的眼睛。
「小禧啊,姥姥走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親生父母。」
這是田郁春士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
看著封聿疑似邀功似的殷切,我推開他抓著我的手,歪了歪頭,不解而又冷漠地看著他:「封聿,你是在報復我嗎?」
報復我當年沒有繼續像狗一樣追求他,天涯海角誓死相隨,讓這位高高在上的爺心里不平衡。
面對我的回應,他眼底全是難以置信:「小禧……難道你不想和家人團聚嗎?」
封聿的確是爺,他高中時期的午餐是家里人開著房車送過來,這樣他吃完午飯還能在車上休息一會兒。
拋開校服之外的隨便一件簡單可能都是別的同學幾個月生活費。
像他這樣的人,大概想不到普通人家甚至能為了柴米油鹽的事兒大打出手。
我估著他也想不到重男輕這一層,索不再看他,將目放在那個自稱是我親生母親的人上,開門見山:「你當初為什麼要丟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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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很快,辯解著:「沒有沒有,哪有親生父母會丟掉自己小孩子的,你是被人販子拐走的,我們當年找你找得可辛苦了,傾家產了都!」
13
我跟說我需要消化一下這件事,讓先把的姓名電話住址告訴我。
隨后我請了幾天假,據人給我的信息走訪調查了一下。
我的親生母親王芬,父親徐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