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有弟,得虧沒擱你家,要不然『田禧』變『招弟』可真就惡心死人了。來來來讓我們大家猜猜兒子是『宗』還是『耀祖』。】
【好搞笑哦,明明就在一個市,怎麼就找不到兒呢,一家子眼瞎耳聾還不出門?】
【嗐,這家兒子跟我一個學校一個專業的,我們之前大一暑期實踐弄的就是泥塑非傳承,當時團隊其他幾個都是外地的,暑期住校還要申請,住酒店又要花錢,我們當時就想著借他家住一晚來著,當時搞完活拍了照片,這家人,就是這對父母,看到照片的時候臉明顯不對勁了,我當時還覺得納悶,現在想想,估計是認出來人泥塑傳人就是撿他們兒回去的那個。】
【樓上這說法,也就是說他們三年前就知道兒在哪了?咋那個時候不認啊?】
【還能為什麼,為了錢唄,人非傳人那工作室可是個小院子,還是在鬧市,多值錢啊,萬一哪個時候認回去人寫囑把院子捐了怎麼辦?】
【我永遠都忘不了,臨走的時候哥幾個湊了二百給我那同學父母當住宿伙食費,結果您猜怎麼著吧,人說不夠,得一人一百五。】
【早知如此我寧可多花點錢住旅館!】
我默默將這段話截圖保留,說不定以后能用上。
醫院這邊考慮到影響,讓我先停職。
索我就當給自己放假,回到家睡了個昏天黑地,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全黑了,我一看手機,夜里十一點多。
起床準備給自己煮個消夜,樓底下就響起了王芬撕心裂肺的罵聲。
小區住戶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不人過窗戶朝著外面罵罵咧咧。
王芬揚揚得意:「你們要怪啊,就怪我那個不孝,我吃了那麼多苦把生出來,現在要跟我撇清關系,不養我。」
「不養我,我就鬧,在這里住一天,我就在這里鬧一天。」
看來是想用這個法子得我小區萬人嫌。
我直接打電話報了警。
然后給陸莓莓打電話,想著去家住幾天,來的竟然是時從景。
從貓眼看到是他的時候我十分詫異。
打開門,時從景接過我手中的行李:「去我那住。」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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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扭:「這樣不好吧,我還是去莓莓那住。」
「你覺得陸莓莓的小區混不進去嗎?」時從景一句話封住我的想法,「去我那,他們鬧不了。」
差點忘了,時從景住的是別墅小區,里面全都是有錢人。
門口的門衛個個都是一米八年輕小伙,刷臉進小區,去小區里做客需要給主家打電話確認的。
我心大地慨一句有錢真爽,在時從景的「挾持」下來到他家,房間和床褥早已備好。
困意再次來襲,我窩在冰冷的被子里,睡得有些難。
無奈之下,我起,在客廳里窸窸窣窣像只吃的老鼠,沒找到自己能用的東西,最后跑進廚房燒熱水。
這個時候廚房燈大開,時從景慵懶地靠在門邊,看著鬼鬼祟祟的我。
「臺子上不是有熱水。」他說。
我糾結半天,問他:「你家有熱水袋嗎?」
「熱水袋?」他反問。
「腳冷,睡不著。」我溫吞著回。
冰冰涼涼的腳在被窩里怎麼都捂不熱真的很影響睡眠。
時從景沉思片刻,道:「你先泡腳。」
果然,男人是沒有腳冷的說法的,所以時從景家沒有熱水袋。
他不知從哪找來的中型塑料水杯,灌上熱水后反復嘗試會不會水,將裝滿熱水的塑料杯塞進我的被窩。
我含帶怯:「會不會不大好啊,那是喝水的杯子哎。」
「我用不上,送你了,你要不嫌棄,以后還能拿它喝水。」他耷拉著眼皮子道。
心外臨床醫生的工作本來就是又重又多,我想起來他昨天值了夜班今天又去門診,大半夜睡得正香還得起來撈我,不忍心再打擾他:「你快去休息吧。」
等他走后我坐在床上捧著臉,一天的壞心都被時從景的悉心對待治愈了。
明天我就買一個新的水杯還給他,我這樣想著,地進了夢鄉。
第二天晌午我才起,依舊沒睡夠,但想著要去超市買東西還是掙扎著起來。
回來后繼續補覺。
一直到晚上,時從景下班回家,敲響了我的房門。
「早上十點半起,出門后一點鐘到家,在沙發上躺著玩手機沒幾分鐘就打起了瞌睡,被手機砸到后就跑回了房間,看來是補眠了。田禧,豬都沒你能睡。」他一如既往地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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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眼因為糊滿了眼屎有些睜不開:「你怎麼知道的,你監視我?」
「我怕你死在我家我說不清,看了客廳的攝像。」他道,「出來吃晚餐。」
剛一轉,他回過頭來看我,許是我剛睡醒的臉蛋紅得有些過頭,他手背先是試了試我臉頰的溫度,又試探了我額頭的溫度:「是不是發燒了所以嗜睡?我去給你拿溫度計。」
我趕擺擺手:「沒有沒有,我是那個,經前綜合征。」
嗐,打工人哪有好的。
專業名詞一出來,時從景立刻了解了。
「還有別的癥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