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糟踐我的心意,那就是罪無可恕。
明知道我討厭尚秋月,明明只是走個過場的暑期實踐沒必要帶上,為什麼就不能為我多考慮一點呢?
其實我對別人說我是孤兒說我沒爹媽半點覺都沒有,因為這是事實。
但就是不能說我沒教養,我的姥姥很好,把我教得很好。
送走封聿團隊的人后,姥姥沒問我發火的原因,只是替我倒著涼茶扇著風,笑呵呵勸我:「好啦好啦,小禧不要生氣了。」
后面還有一句話,那時的我還沒放在心上,說:「小禧喜歡上一個優寡斷的男孩子呢,以后恐怕要吃苦頭哦。」
17
「可是,我們應該沒有見過吧?」我有些疑地看著賀應隨。
他上大一的時候我已經開始實習了,每天都很忙,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無憂無慮窩在姥姥工作室陪伴著,我不知道賀應隨見姥姥的次數有多頻繁,可我確定在自己工作后鮮出現在姥姥工作室的每一次,都沒見過賀應隨。
「你忘了,你姥姥工作室里有很多很多你的照片。」賀應隨接話道,「每次和我聊起你的時候都很開心,還有很多……」
賀應隨垂眸,似乎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說。
陸莓莓最討厭這種話說到一半的,一掌拍在小趙醫生胳膊上,痛得小趙醫生齜牙咧:「還有啥,你倒是說啊!」
我抿抿,眼淚像是開了閘的水庫般傾瀉而出:「還有很多很多個我。」我啞著嗓子道。
還有很多很多個用黏土的我。
自我有記憶開始,姥姥每年都會出一天用黏土出好多個我。
生氣的我、開心的我、哭泣的我、穿紅子的我、戴鴨舌帽的我。
這些「我」被擺在一張大大的桌子上,我和姥姥坐在桌子后,拍照留念。
然后,姥姥將展示臺上的花鳥樹蟲全都送給了有緣人,漸漸地,工作室里全都是我的人形泥塑。
「別、別哭啊。」陸莓莓看見我哭,也顧不上自己藥,過來就給我眼淚,自己眼淚也吧嗒吧嗒往下掉,「咱姥多厲害啊,咱姥把禧子教得那麼聰明,誰都欺負不了,該高興才是。」
「可是、我、我想了,」我噎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要、要是、姥姥還、在,我、我就、還可以當、當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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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生前相信善惡終有報,相信因果循環,所以對這個世界總是散發著善意的。
說,如果有一天,這些善意能回饋一星半點在我上,就知足了。
我能想象到姥姥笑意盈盈指著照片上的我對賀應隨說:「如果你以后遇見這個姑娘了,要是不開心,就給一顆巧克力吧,我家小禧很好哄的,一顆巧克力就能開心。」
一想到這,我的心就像泡在剛的檸檬里,酸的覺讓我快要暈厥。
「莓莓,我真的、好想、好想我姥姥。」我又說。
一雙強勁有力的手突然將我摟進懷里,不是陸莓莓。
我抬頭看,是時從景。
我這張臉只不過和他膛的接兩三秒,上面就了一塊,鼻涕還拉著兒,連接著我的鼻子他的外套。
我這個人一哭,屬于鼻涕比眼淚多的那種。
稍稍收了收緒,我打著嗝兒提醒時從景:「時醫生,你的服被弄臟了。」
他再次將我的腦袋按進他的懷里,像是在安:「好了,不要你賠,好好哭一場吧。」
我放聲大哭。
18
我又在時從景家住了幾天,確定徐志和王芬不會再找我麻煩后把東西都搬回了原來的住。
陸莓莓提議為了慶祝我們這群正義使者打敗了邪惡的小怪,應該吃個火鍋慶祝一下,地點就定在時從景家里,剛好今天他休假。
我因為沒工作閑人一個,在四人群里說了一句待會兒我就把食材帶過去。
雖說之前在這住的時候時從景非常客氣地錄了我的指紋鎖并且也告訴了我數字碼,但我離開后十分自覺地刪掉自己的指紋鎖。
數字碼目前還在催眠自己趕忘掉當中。
按完門鈴,時從景下半裹著浴巾就開門了。
上氤氳著熱氣,發滴著水珠。
好一副男出浴圖。
我眨眨眼睛,毫不客氣地數落:「你怎麼不穿服?」
時從景角微微搐:「剛剛在洗澡,你就來了。」
好吧,我吸了吸鼻涕,想著先把菜拎進去,一只大手就過來,食指和大拇指住我的鼻翼兩側就往里拽。
此此景讓我想到一句俗語:牽著鼻子走。
我們牛馬也是有脾氣的好嘛!
我微微掙扎表示不滿,在他回頭之后瞪了他一眼:「你干嗎?你是把我當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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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從景那張好看的臉突然就湊近我,我能清楚看見他瞳孔的:「你流鼻了。」
我:「?」
我剛剛吸的不是鼻涕嗎?
我手朝著自己人中還有些溫熱的狠狠一抹。
哦吼,真是紅的。
時從景將我牽進了他家衛生間,洗臉巾沾了水替我拭掉鼻子下面的跡,微微蹙眉:「經常流鼻嗎?」
我小幅度搖搖頭,表示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