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游戲到最后,柯允臉沉得像要滴下水來。
我沒忍住笑出來。
畢竟他想不到大學時為了賺生活費,我當了四年代練。
幾個小孩圍在我邊嘰嘰喳喳,求我帶他們上分。
黃興地拉著柯允。
「他是你哥嗎,這麼厲害,你讓他帶帶我們唄!」
柯允沉著臉一言不發。
見他吃癟,我心大好:
「我贏了,賭約你們得履行。」
黃撇了眼柯允,卻開始耍賴:
「那不行,柯允是我兄弟,他包了我們所有人的網費。我們出來混是講原則的!」
幾個人簇擁著柯允,講著他們所謂的江湖義。
而柯允坐在椅子上看我,皮笑不笑:「你以為你真能管的了我?」
一時間,幾個小孩都笑了起來,似是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
但我毫不在意,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表。
然后對著柯允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
「原則上確實管不了,但現在,原則來了。」
話音剛落,樓下的警車蜂擁而至。
網吧作為運營場所,對未年開放是違法的,會被以罰款。
不等警察上來,網管苦著臉趕他們走。
「你們幾個怎麼把警察都招來了,以后不許再來了!」
直到跟我上了車,柯允冷臉系好安全帶。
「你早都報了警,干嘛還提出什麼賭注,就為了拖延時間?」
我心大好,將柯允送到了學校門口。
待他下車時,才告訴他:
「不是,我單純的只是想在游戲上完你。」
柯允惡狠狠瞪了我一眼,一只腳踏出車外,又聽到我剩下的話。
「柯允不得不說,你游戲水平就三個字,人如機。」
留下拳頭攥的柯允,我開著車揚長而去。
自那天后,柯允再也沒有逃課去過網吧。
或許是因為那天我的「管教」。
也或許是因為我掏錢贊助了學校的安保系統。
03
再一次,
我拉開被子準備睡覺。
數以百計的蟑螂,蜂擁著從我的床上四散逃離。
柯允靠在房門口,看著這壯觀的場面,眉眼帶笑。
「誒呦,你這可怎麼睡啊。」
看著他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走出房間,才發現別墅里所有房間都上了鎖。
「最近新聞上賊多,我沒有安全,就都鎖上了。」
柯允端著杯熱牛跟在我后,慢悠悠地解釋。
Advertisement
我走到了客廳,準備在沙發上對付一宿。
柯允卻突然像無力似的,將手里的牛盡數倒在了沙發上。
然后滿臉無辜地看著我。
「對不起,手了。」
見我看他,柯允強忍著笑意。
「這下看來你沒地方睡了,不過地下還有個儲藏間我沒鎖,你可以去......」
只是他話沒說完,我徑直走向了他房間。
進了房間,我倒頭就睡在了柯允的床上。
留下他站在床邊生氣。
「起來,你不許睡我床!」
我將自己窩進被子里。
「不好意思,我腳了。」
不蝕把米,柯允氣呼呼地拽我,讓我起來。
「你睡我床上,我睡哪?」
「那看來你只能去儲藏間委屈一晚了。」
「......」
任由柯允怎麼罵我,我不如山。
直到半夜柯允罵累了,他坐在床邊崩潰了會。
柯允認床,這事我是知道的。
他糾結了半晌,將被子一掀,躺在了我邊。
「這是我的床,憑什麼我不能睡!」
他沒好氣地踹了我一腳。
見我沒靜,柯允終于承不住睡意。
第二天一早醒來,柯允正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我上。
我睡覺有卷被子的習慣,他大約是睡到半夜太冷了。
我了個懶腰起床,為柯允準備早餐。
柯允吃飯時眉眼下,一副沒睡好的表。
我心地為他盛了碗粥。
他冷冷掃了我一眼,低頭聞了聞。
我靠在椅子上笑:「我可不像你,盡用些小孩子的招數。」
確定沒異味后,柯允喝了口粥,毫不搭理我。
確定他喝了后,我開始給自己盛粥。
恰好舀起的一勺里,一只碩大的蟑螂尸混雜在其中。
這恰好又被柯允看到。
柯允的表逐漸凝固,繼而裂。
他扭頭沖進衛生間大口大口地吐了起來。
我依靠在衛生間門口,好心解釋。
「昨晚有好多蟑螂,大概是有幾只跑進廚房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難,就當是補充蛋白質了。」
抱著馬桶,柯允吐了半天,雙目通紅,眼里盈滿紅。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偏不倚地撞著我的肩膀出去。
轉頭上了等在門口的車去上學。
直到中午,我卻突然收到了學校的電話。
班主任在電話里語氣焦急。
Advertisement
說柯允在班里打人,將同學的頭砸爛了。
04
等我趕到學校時,老師已經將柯允罵得狗淋頭。
對方孩子腦袋上頂著紗布,站在父母后得意地看著柯允。
「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小畜生,居然還敢打我兒子。」
「就這樣沒教養的學生,也配在學校上學嗎?」
對方咄咄人,
柯允始終一言不發。
班主任有心維護卻被懟地說不出話來。
直到見到我,宛如見到救星般。
「你是柯允的......」
但問及稱呼時,又猶豫。
我看起來二十多歲不像長輩,但柯允又沒有兄弟。
我踏進門后,柯允懶懶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盯著我,眼神玩味,角噙著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