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了十幾年默默無聞的公主。
及笄后,又被父皇當作籠絡人心的籌碼,下嫁給寒門狀元郎裴延。
婚后,夫君冷淡,婆母刻薄,我在裴府過得連丫鬟都不如。
我孤立無援,步步退讓,到頭來,才發現自己是文主。
不論我如何討好,注定要被男主辜負。
01
故事的最后,我盡屈辱,最終在無盡的絕中抑郁而終。
在我死后,裴延為二皇子的登基出了汗馬功勞,還娶了他青梅竹馬的子為正妻。
百年之后,他兒孫滿堂,太子親自為他扶靈,與我風合葬。
世人皆道他癡,后院十幾房小妾皆長得像我,幾十年如一日地懷念我。
他用我的死,換來了生前后的名。
而我,只是他偽善面下的一塊墊腳石。
我沒有強大的母家作為依靠,十幾年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活著。
天真地以為只要忍讓、退步,就能在這深宅大院中求得一席之地。
可到頭來,我錯了,錯得徹底。
我錯在不懂人善被人欺的道理。
錯在將希寄托在這些狼心狗肺之人上。
我的忍讓了他們得寸進尺的借口。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委曲求全。
哪怕結局依舊是死,我也要拉著裴延一同墜深淵。
我要讓他嘗嘗,什麼悔不當初。
02
門被推開了,是丫鬟報春進來了。
看到我坐在鏡子前,神一愣,而后有些倨傲地說:
「夫人既然起來了,就快去舂米吧,仔細老夫人知道,又打你板子。」
說完,輕車路走上前,出妝匣里的珍珠簪子,放在頭上比劃。
我本有兩個陪嫁丫鬟,可裴母皆找了由頭將們發落去別了,又賜了報春來給我使喚。
報春是裴府家生子,好吃懶做,往日裴母使喚我,也將我不放在眼里,派頭比小姐還大。
我淡淡道:「你來給我更。」
報春嗤笑:「奴婢待會兒還得去服侍老夫人,可沒工夫伺候您。」
我輕笑:「這簪子送你如何?」
報春斜睨了我一眼:「虧您還是公主,一支破簪子也能當個寶。
「秦爺給大小姐送的鴛鴦釵,夠買十車珍珠。」
口中的大小姐,便是裴延的胞妹,裴香,近些日子正在跟秦府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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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不懂的嘲諷:「你面容清秀,這支珍珠簪子正好配你。
「來,我替你戴上。」
報春微微揚起頭,等待著我的服侍。
我輕輕按住的頭,另一只手拿住簪子,緩緩的發髻。
待挨住頭皮時,我左手忽然發力,錮住的頭,將簪子銳利的那頭傾斜,狠狠地、緩慢地的頭皮。
報春痛得大,像只炸的母,搖頭晃腦想要起來。
可我的胳膊死死按住的肩,不能挪分毫。
尖端順著皮慢慢向前,我似乎聽到了頭皮開裂的聲音。
「啊,賤人,快放開我!」
鮮順著白皙的脖子流下,宛若紅霞照拂雪山。
簡直極了!
我依舊微笑,不疾不徐將簪子好。
「你看,多好看,多襯你。」
報春大甩開我,雙手捂著頭嗷嗷。
「楚蘭,你瘋了嗎!我要去告訴老太太,將你銼骨揚灰。」
抱著頭,如同落荒而逃的老鼠,一邊放狠話一邊跑走。
不一會兒,裴母那邊的陳嬤嬤來了,冷著臉請我過去。
報春之所以這麼猖狂,是因為是陳嬤嬤的孫。
而陳嬤嬤是裴母的陪嫁丫鬟,深得裴母信任,可謂是奴才里面的大姐大。
到了廳堂,裴母坐在上首皺眉看著我,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反了,反了你了!
「裴府向來優待下人,怎麼有你這麼個毒婦,你將報春傷這個樣子,傳出去豈非辱了裴氏的名聲!」
我自顧自坐下:
「本宮貴為公主,懲罰一個盜的丫頭,還不到你這個無品級的老婦過問吧?」
一句普通的話,卻惹得眾人無不瞪大雙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發言。
也對,以往我都是唯唯諾諾,說話時連裴母的眼睛都不敢看,不論怎樣刻薄,我都一一著。
從未像今天一樣伶牙俐齒。
狗子陳嬤嬤率先發難:「大膽,老夫人貴為裴氏太君,又是你婆母,公主便這樣跟長輩說話嗎!
「恕奴婢直言,您的三從四德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嘖了一聲。
堂堂公主說話,有你一個死嬤嬤什麼事?
我抬手,在眾人詫異的眼中,開始狠狠扇陳嬤嬤的耳。
「本宮得父皇養育,封安定公主,你是什麼東西,也敢給本宮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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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分的老東西,一把年紀不好好頤養天年,還跟人學宅斗,看看你那丑樣子,你也配指使本公主?」
我左右開弓,鉚足了勁兒,足足打了十幾掌。
陳嬤嬤里溢出鮮,唾沫混合水噴出來,還掉了一顆門牙,看起來甚是稽。
我呼了呼發紅的手心,嘶,怪疼的。
裴母氣得差點說不出話,止不住地抖。
陳嬤嬤的臉腫得像豬頭一樣,說話都開始風:「主子,這賤人對您出言不遜,您若不收拾,置您的臉面于何地!」
不愧是老奴才,明明是自己想要報仇,卻將由頭往裴母上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