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手越重,大家看他的眼神也就越加鄙夷。
楊蒹蒹不敵,吐出一口朱紅,接連幾下被踢打,連罵也罵不出來了。
裴母和裴香香趕到時,楊蒹蒹已經出氣多進氣,昏死過去。
看著昔日青梅奄奄一息,裴延毫無波。
二皇子倒臺的瞬間,他便想好了退路。
只有依靠我,他才能在朝堂站穩腳跟。
裴延抬頭,用眼神詢問:「可以了嗎?」
我不說話,眼神在裴母和裴香上游走,揚了揚下。
們也是往日欺辱過我的人,你還要包庇嗎?
裴延會意,眼神閃過糾結。
片刻,他攥著的手微微松開,對著裴母和裴香說:
「你們兩個跪下。」
兒子讓母親跪下,簡直是倒反天罡。
可裴延接下來的話,徹底揭開了裴府好名聲下的偽善面。
「母親,你為長輩,卻刻薄無禮,將蘭兒當作丫鬟一般,為你端痰盂,倒夜香。
「蘭兒公主之,為你做盡討好之事,你還不滿足,今日你便當著眾人的面,一步步跪到面前,求原諒。」
在場之人有不與裴母好,自然知道往日裴母是怎麼吹噓自己打公主的。
好像打了公主,自己就能高人一等一樣。
裴母雖然不知道裴延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但是足夠聽裴延的話。
雖然眼中不可置信,可在裴延的暗示下,還是跪在地上,一步步朝我爬來,邊爬邊磕頭認錯。
陸夫人扶著我,眼中是疾惡如仇的痛快。
還勸我:「先君臣,后父子,你是君,按理就該給你道歉。
「你放心,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樑朝子雖不能參政,可地位并不低。
仕宦中更沒有出過婆母待兒媳的事。
因此大家對我的遭遇都義憤填膺。
陸夫人為首的幾個武將妻子,更是對我有種恨鐵不鋼的覺。
恨不得我自己上手。
11
接下來便是裴香。
裴延深知,事到了這個地步,和秦府的婚事基本也吹了。
相比于聯姻,現在最該討好的還是我。
裴延一狠心,又對裴香厲聲說:「你還站著干什麼,跪下!
「畜生不如的東西,長嫂如母,你不但不規勸母親,還幫著一起欺辱蘭兒。
「你上穿的,頭上戴的,哪件不是蘭兒給你的,不知恩的東西,竟趁我不在的時候,讓蘭兒去給你浣,舂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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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心肝的東西,還不趕跪下給你嫂嫂認錯。」
裴香被裴延的一掌打得暈頭轉向,跌坐在地上時,出胳膊上紅的鞭子印。
疼得裴香嘶了一聲。
眼見我無于衷,知曉我還不滿意的裴延更加狠毒。
打完掌后,又將對付楊蒹蒹那套,用在裴香上,對著裴香拳打腳踢。
看熱鬧的人們早已經變了臉。
裴香上的鞭痕,以及裴延此時此刻的毆打。
無不在揭示,裴延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裴香被打得不了,竟然開始起反抗,趁機也給了裴延一腳。
又朝他吐出一口水。
「呸,你算什麼兄長,不過是一只吸的螞蟥,憑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要為你讓路。
「是你說要給一些教訓,好讓孤立無援,為你所用,現在又跑出來當好人。
「罪魁禍首就是你裴延!」
往日相連的兄妹,如今和仇人一樣扭打在一起。
裴香一個了傷的弱子,本不敵裴延力氣大。
三下五除二就被裴延撂倒。
裴延見裴香忤逆自己,也是怒從心起,出腰間的帶子就開始裴香。
往日君子之行只是偽裝。
實際上,他比裴香更暴躁,更易怒。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帶子竟是一個鞭!
裴香被打得不蔽,上布滿一道道痕。
噴濺出的還飛濺到了裴延臉上。
猶如鬼蜮盛開的彼岸花,在癲狂中綻放。
待裴香一不時,裴延才停手。
他頂著漬臉:「蘭兒,你可滿意?
「你放心,今日過后我便去求皇上,讓我尚公主,隨你搬進公主府。
「可好?」
他深知,今日這一切于他的名聲雖然有礙。
可只要朝堂他不出錯,便還能借著楚蘭這紐帶,讓帝王對他另眼看待。
廳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
裴延就這麼靜靜等著我回答。
我嫣然一笑:「當然。」
沒有沾一滴,便讓他們自相殘殺。
我滿意得不得了。
我開口:「今日是我招待不周,讓大家見笑了,改日再請大家一聚。」
眾人瓜也吃夠了,眼見我下了逐客令,紛紛起告辭。
陸夫人擔憂地看著我。
我拍了拍的手,示意我沒事。
廳一片狼藉,沒有裴延的指示,裴母也不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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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個懶腰,讓小桃去備馬。
裴延問我去哪兒。
我狐疑:「你不是要尚公主嗎,我現在便去找父皇說。」
他眼中出現一屈辱。
卻也明白我說得對。
現在他名聲盡毀,若他開口未免唐突。
可若我親自去求父皇,便是我夫妻二人比金堅。
父皇還要籠絡寒門,想必不會太過苛責。
他親自送我上馬車,掀開簾子,抬頭看我。
他說:「蘭兒,我只有你了。」
他如何不知,放我此去是一場豪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