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梁京墨打過招呼了?
可這又是為什麼?
我目前能稱得上是曖昧的對象,有且就只有他一個啊。
我這邊琢磨梁京墨喜歡我琢磨得正歡,他那邊又傳來噩耗。
梁京墨還是要聯姻。
只不過對象不再是我。
這話是我聽來的。
一群生圍坐在沙發上,圈著一個生番說恭喜。
那生滿臉,卻毫不掩端莊大氣:「其實我已經喜歡京墨哥哥很久了,我也沒想到他會答應,我真的很開心。等日子確定好,大家都要來喝我和京墨哥哥的喜酒啊。」
那熱切的氣氛,完全將我排除在外。
心像是被檸檬浸泡著,變得又酸又。
我再待不下去,提著擺往外走。
落地窗上映出我綺麗的倒影,我下意識想起一句話:別人談婚論嫁的日子,你在這又唱又跳的。
角溢出苦笑。
我一口氣走出好遠,卻始終沒走出梁京墨的可控范圍。
因為下一秒我就被他截獲。
他還在細微著氣,領帶已經被他扯散了,就連襯衫的紐扣也解開兩粒,頭發微,不像是宴會場那個游刃有余的他。
他著氣,問我:「怎麼不打一聲招呼就走?」
我面容冷下來:「不想打。」
「生我氣了嗎?」他語氣溫到像哄我,「不是故意不理你,我實在是不開。我原本打算的就是臺上致辭過后就去找你的,對不起啊星然。」
「沒關系,你忙你的就好。」
他的手機響了。
有人在催,現在是他臺上致辭的時間。
我退后一步:「你去忙吧,我先走了。」
手腕被他攥住,他的手心溫度燙得嚇人。
下一秒,更燙的東西我的后背,是他的擁抱。
「不要走,不準走。」他低啞的聲音響在我的耳畔。
我掙扎,卻被他抱得更。
我實在生氣,拿話刺他:「你都有未婚妻了,做出這樣的舉止,合適嗎?」
「我哪里有未婚妻?」
「穿白禮服的姑娘,姓趙。」
梁京墨反應片刻,竟是笑了:「是不是說,要和京墨哥哥結婚了?」
我更氣急。
眼下掙不開,我索踩他一腳!
高跟鞋的細跟正中他的皮鞋鞋面,我聽見梁京墨的痛呼聲。
他一邊一邊解釋:「是經常的經,陌生的陌。明騰的大公子許經陌,不認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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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才知道我又經歷了一場烏龍。
梁京墨笑起來。
腔震,傳到到我的背,我的禮服后背鏤空,我后知后覺我和他得很近。
「我沒有要聯姻。」梁京墨說。
「知道了。」
他的手機總是在響,可他又始終抱著我不放,我只好說:「你先接電話吧。」
梁京墨應一聲,仍舊沒放開我。
他一只手環繞住我的腰,我驚異地發現他這樣竟然能把我抱得更。
隨后他從袋中掏出手機,在我的耳畔接通電話。
這距離近到我能聽清電話那端的嘶吼:「怎麼要上臺了找不見人?跑哪兒去了?」
「爸,我在幫您追兒媳婦。」
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麼,我驚異地瞪大眼。
電話那端還是在吼:「胡說些什麼?哪來的兒媳婦?煮的兒媳婦都飛了!大家伙兒都在等你,趕過來!」
「我不過來了。」
梁京墨說:「是兒媳婦重要還是上臺重要,您自己掂量著辦呢。」
話落,也不管電話那端還要說什麼,梁京墨徑自掛斷電話。
我窩在他懷里,就快自燃。
梁京墨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剛剛聽見我說的話了嗎?」
我聲如蚊蠅:「聽不懂。」
他扳過我的,將我擺面對著他的姿態,抬起我的下,迫使我直視他:「那我就說些你能聽懂的話。」
他深深地著我的眼睛。
「喜歡你,季星然。」
在月籠罩的靜夜里,他輕聲對我說:「我喜歡你。」
12
期待已久的時刻就這樣到來。
我渾如通電般變得麻麻,就連手指都在微微戰栗。
梁京墨卻以為我是沒反應,有些迫切地在說:「我們每天都有在聊天,你應該是不討厭我的吧?
「共同話題也有很多,我們之間沒有通障礙。」他說,「和我打電話的時候,你會哈哈哈地笑,說明你和我在一起很開心,我可以逗樂你。
「和你一起,我學會了發表包,也研讀了廢話文學,正在努力學習搞象……我們是很相配的。」
末了,他輕聲說:「如果聯姻讓你抗拒的話,那我們先談,好不好?」
夜空靜謐。
月下的梁京墨張地覷著我的神,我鄭重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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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先是不敢置信,隨后迸發出狂喜:「你這是答應了嗎?你答應了?你竟然真的答應?」
「是。」我認真告訴他。
他興地再度抱住我,抱我。
仿佛要將我進他的骨中一般。
我的蝴蝶骨突然有熱淚過,我略怔了怔。
耳邊是梁京墨夾雜著鼻音的話語:「我沒想到你會答應,我真的沒想到。星然,我好幸福。」
我訝異:「你哭了?」
「我沒哭,」他吸吸鼻子,「我這是高興的。」
姑且當他是高興的,只是他高興的時候怎麼這麼萌?
我忍不住想看,請求:「給我看看好不好?」
他傲:「不要。」
我哄:「我最喜歡哭的男人了。」
他這才慢慢地放開我。
然后我看到他通紅的眼,像只兔子,鼻尖也泛著微紅,可憐兮兮地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