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服務員麼?」
我忍著難的覺,輕聲回答:
「我是。」
楚唳笑了聲。
「那過來,倒酒。」
趙娜明顯松了一大口氣。
眼前的形很清楚了然。
就算我之前談的那個楚郁是江城黑白兩道通吃、最心狠手辣的楚家小爺楚唳。
他明顯也沒打算搭理我了。
趙娜趁機添油加醋:
「楚哥你不知道,這服務員沒看到錢是不會服務的,只要給錢,什麼都肯做。」
楚唳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掀起眼皮重新看向我:
「怎麼?我店里的規矩不清楚麼?」
06
心臟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已經恨我到這種程度了嗎?
只是我還是有些難以接,他居然跟趙娜這種人一起欺負我。
家里破產后。
我爸坐牢,判決下來那天因為突然心臟病倒在了法庭上,再也沒能醒過來。
我媽神失常,住進了神病院。
我扛著巨債,求親戚,找朋友,遭了各種各樣的白眼跟辱罵。
短短兩年,從云端跌落塵埃。
我一天打三份工。
再苦再累我都沒有退,也沒有害怕過。
直到剛才楚唳的那個眼神。
讓我突然畏了起來。
就好像忽然之間,我們份互換。
他是高高在上的有錢人家的小爺。
我是夜店里的一個小服務員。
那樣自信的我,死在了兩年之前。
趙娜看楚唳這種態度,頓時就來勁了。
直接把皮草男開了上去:
「楚哥,您不計前嫌,我敬您一杯。」
楚唳卻沒有接酒。
似笑非笑地側目看,話像是說給又像是說給我聽的:
「誰告訴你……我不計較以前的事了?」
07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給他倒酒。
倒完酒后。
他倒是沒有再為難我。
我剛想趁人沒注意到我,悄悄準備離開時。
趙娜卻喊道:
「服務員跑什麼啊?
「拿了我這麼多小費,就站門口守著唄。」
第一次覺得這麼窘迫。
全因為楚唳在這。
只是,他的注意力也并沒有在我這。
他接了個電話。
眼神里的戾氣頃刻間便化作:
「嗯,我在 101。」
五分鐘后。
幾個保鏢護著一個生推門進來。
那是。
楚唳的未婚妻。
時間過得好快。
他都有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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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娜殷勤地上前敬酒。
卻被楚唳不聲地攔了,笑了笑:
「不會喝酒。」
說話毫不給別人留面:
「跟你們不一樣,家教好,也很來這種地方。」
楚唳的毒舌我是見識過的。
那時候我還笑他,說他說話這麼不討人喜歡,當初去夜店恐怕一年都蹲不上一個金主。
他卻盯著我的。
眸子深映著我的臉。
細細慢慢地吻過來。
聲音含糊:
「不是遇上你了麼?」
08
他未婚妻坐了一會兒就要離開。
楚唳將外套罩在肩上,眼神又寵又溫:
「司機先送你回家,我晚點就回。」
心臟疼得不了。
他們同居……
不過都是未婚妻了。
同居自然也正常。
他未婚妻離開后,趙娜揶揄我:
「是不是后悔跟楚爺分手了?忍忍該多好啊,要是不那麼嫌貧富,說不定你欠的錢楚爺早就幫你還清了。」
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直接把服務員的外套了下來:
「我辭職,怎麼樣怎麼樣。」
說完我扭頭就走。
可剛走兩步,我就覺心臟狂跳。
頭暈目眩。
眼前一黑——
我直直倒了下去。
蒙眬間,我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接近,有人低頭查看了一下我的狀況。
那人突然發狠怒道:
「你他媽給吃了什麼東西?」
我這才想起來,剛才趙娜遞給我的酒里。
好像加了東西……
不過。
楚唳這樣充滿戾氣憤怒的聲音。
好像還是第一次聽見呢。
09
兩年前的楚郁。
乖巧聽話。
在我面前永遠都是一副以我為中心的乖順模樣。
到底哪個才是他真實的樣子?
傳聞中楚家那個小爺。
做生意手段高明,目準毒辣,只要是他看中的項目。
就沒有搞不定的。
甚至還傳出一些他有黑社會背景的傳言。
所以。
一直以來,他在我這里都是裝的?
可是眼下的我,已經難到像是溺水了一樣。
蜷著,一陣陣的冷意上涌。
但小腹同時也傳來燒灼滾燙的覺。
我用力睜開眼。
模糊視線中,我好像看見一抹頎長影。
靠著窗邊站著。
神漠然地看著我。
我窘難耐,用力撐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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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晃晃地朝門口走去。
10
只是這短短一截路。
我走得狼狽又好笑。
走兩步就摔下去,半天。
楚郁,哦不。
楚唳徑直在沙發上坐下來,好整以暇地看我的糗樣。
我干脆跪著爬向門。
今天暈也得暈在外面。
楚唳似乎也懶得裝了。
指尖煙燃盡后,摁滅煙頭。
起朝我走來。
就在我的手離門把手還有一厘米遠的時候。
我覺一輕。
有人將我攔腰抱起扛在肩上。
失重的覺更難了。
我被扔在床上。
側床單陷下去。
楚唳眼底含著諷刺,嗓音涼薄:
「怎麼,都這副樣子了,還要回去找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
我蒙了幾秒。
手機響起來。
我索著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來電。
「賀思洋」來電。
手心一空。
楚唳直接走我的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