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節當天,老公當著所有人的面,大方分我們的第一次。
「別看我老婆現在文文靜靜的,當初追我的時候,那可是真空上陣!
「是主灌我酒,又拖著我開了間大床房,想不到吧。
「我許多單生意,靠的就是千杯不醉的肚量,你們不信啊?那就灌!」
陸修誠笑著將我推出去敬酒,又一個勁夸我賢惠。
結束送客,我無意間聽到他和朋友炫耀:
「在談的時候,我就訓練我老婆為我想要的樣子,這樣以后我都不用做什麼,也會習慣地伺候我。
「心理學上,管這『吹狗哨』效應。」
我這才知道。
我對陸修誠的,是他手里的狗哨。
01
等陸修誠陪客人唱完歌回來后,已經是凌晨兩點。
客廳的燈是暗的,餐桌沒收拾,排骨湯上凝了一層厚厚的油脂。
陸修誠皺眉道:
「怎麼懶到桌子都不收,假如明早有人來怎麼辦?不怕丟人?」
陸修誠甩掉腳上的皮鞋,下意識將外套出去。
可是沒有人第一時間上去,接過他混著酒氣和香水味的夾克衫。
他往廚房看去。
廚房的桌子上,也沒有和往常一樣,擺著一碗溫度正好的養胃粥。
陸修誠只愣了一瞬,很快就往臥室走去。
見臺燈開著,我半坐在床上看手機。
陸修誠第二次皺起了眉頭。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一屁坐下。
張開胳膊,等著我給他解開領帶:
「老婆,你今天這是怎麼了?飯桌上就喪著一張臉,現在連夜宵都沒給我煮,客戶都被你嚇跑了。
「不過好在老公我能干,忙了一天終于把項目談下來了,累死我了。
「去給我煮碗面,加個蛋,我洗完吃。」
我依舊在劃拉著手機,沒靜。
好像從結婚后,陸修誠就習慣了我照顧他的一切。
給他穿拖鞋,給他買菜做飯。
再到今天這樣,酒桌上屬于妻子的那份應酬,賠笑臉。
我是他的保姆傭人,也是他商場唱戲的搭檔。
是他可以推出去擋酒的妻子。
可是今天陸修誠的一段話,讓我有些愣神。
見我一直看手機,陸修誠臉變得難看:
「簡寧,你什麼意思?
「你要是因為人節我沒送你東西生氣,那就是你無理取鬧了,談下這筆生意賺的錢,最后不都是用在我們的小家庭里麼?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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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和你這樣自私的人談不來,我去洗澡了,婚姻里和氣最重要,你干嘛總是這樣掃興?
「每次都是你挑起矛盾,以后我要是出軌了,多半都是因為被你氣的!」
陸修誠嘆了口氣,好像我做了天大的錯事。
他生氣地離開,卻又輕地關上了門。
像是怕吵到我。
也像是證明他在忍我的壞脾氣,他永遠是包容我的一方。
在他的三言兩語下。
我突然了罪人,了破壞氛圍的那個人。
我目落在地上,他扔下來的發皺領帶上。
思緒不斷翻飛。
02
昨天我五點鐘起來給他熨燙服,去菜市場買了條最新鮮的魚。
忙活了一天,才做出一桌他想要的,溫馨又能彰顯格的家宴。
可晚上他提前就帶著客人來了。
我著急忙慌穿著圍開門,卻被他劈頭蓋臉地嫌棄:
「你怎麼都不化妝?平常邋里邋遢就算了,客人來了你也這樣?
「丟死人了,快去換服!」
我剛想開口解釋。
沒化妝是因為我做了一天飯。
沒換服是廚房油煙大,我還沒來得及收拾。
可陸修誠拉開了門,讓一群人看見我的素窘態。
油煙熏黃的臉,還有與珠寶氣的太太們,格格不的紅格子圍。
灼熱刺骨的視線,讓我瞬間自卑地低下了頭。
我飛奔上樓換服。
又聽見陸修誠在樓下,還是那套悉的開場白:
「我老婆平常就是有點不修邊幅,但我就是喜歡這樣的淳樸,是農村人不會打扮,你們別見怪哈。
「害,平常我都看習慣了,自己娶的老婆那還能怎麼辦?
「平常家里洗服做飯都是我一個人來的,結了婚和單都沒區別,哎,不提一把辛酸淚。
「不過男人就是要多包容嘛,無論事業到了什麼位置,都不能做那種拋棄糟糠之妻的事,否則我和那陳世有什麼區別?
「好了好了,你們心里知道就行了,等會兒我老婆來了都別提啊,我怕心里難,回頭還不是要我哄。
「吃飯吃飯,來嘗嘗我糟糠之妻的手藝。
「哈哈哈。」
樓下瞬間哄笑一團。
陸修誠每次都是靠著損我,來飛速破冰。
我換好服落座后,總是能到四面八方傳來的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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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像釘子,讓我坐立難安。
想也不用想,一定是陸修誠分了我們的史。
「別看我老婆現在文文靜靜的,當初追我的時候,那可是真空上陣的!」
陸修誠端著酒杯,胳膊推搡著我:
「老婆,你就說是不是嘛?
「當初你子穿得多短,那都遮不住屁,到了旅館門口,一下就把份證掏出來了,定了間大床房,還是水床哦。
「我老婆撲倒我后,我才發現居然是真空上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