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給沈忱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沈忱旁邊。
沈忱剛好在給兒換尿不,接聽的時候直接開了免提,陳翠這些話被我聽了個全。
沈忱在罵完,提完要求后,跟講道理,「媽,你什麼意思?我們當初說遲兩年再生孩子,沒錢,你自己說給我們十萬讓我們放心生的,現在你又要我們還回去,孫不是你的啊。」
陳翠不管,「你們孩子不是給我生的,我沒有這個義務。這錢,你今天就必須全部還給我。」
說完,把電話掛了。
沈忱看向我,「老婆,我媽可能是今天心不好,你別介意今天說得話,我會理好的。」
事實證明,沈忱理不好。
沒幾天,陳翠的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還是那句話,如果我不自己在家帶孩子,非要請保姆的話,那就把十萬還給。
篤定,我把錢還給了,我肯定就會在家自己帶孩子。
而沈忱在被陳翠折騰了幾次后,已經妥協,真的來跟我商量,讓我自己在家帶孩子。
他一臉疲倦地跟我道:「老婆,我媽那里我也說不通,現在在家里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我也沒辦法。」
但要我自己在家帶孩子是不可能的,不還陳翠那十萬,又一直來找麻煩。
所以,綜合衡量后,我決定還十萬,買個清凈。
但陳翠萬萬沒算到,我還錢的方式,讓險些把臉給丟盡。
彼時,恰逢兒即將辦百日宴。
所以,我是在兒的百日宴上,當著我家和家所有親戚的面還的。把前因后果全部代清楚后,還請所有親戚做了個見證。
我道:「今天,我把陳翠以前為了哄騙我們生孩子的十萬塊,還給了,這聲媽,從此我也就不再了。」
一直狀態的公公,在我說完這些話,被親戚們指指點點的時候,想打圓場。說不要我們還這個錢,陳翠也是怕我們花錢,才說了那些胡話的。
我拒絕讓他圓回去,并把陳翠說過的錄音用大喇叭播給親戚們聽后,再道:「陳翠以后有任何事兒,我都不再管,哪怕是以后死了,我也絕對不參加葬禮。」
兒的百日宴因此不歡而散。
沈忱在兒的百日宴后跟我吵架,說我做得太過分了,讓他爸媽那麼難堪。
Advertisement
我直接給他撅了回去,「我過分,你爸媽就不過分嗎?先給十萬,哄騙我把孩子生了,生完明知道我們困難的況下,讓我們還錢。什麼心思還不明顯嗎?不就是想我自己在家帶孩子后,沒有收,什麼都得手問你要了,也就沒了話語權。你媽再跟你哭兩場,讓你同意再來我這里當老佛爺,使喚我嗎?」
我:「你還真來跟我商量,讓我在家帶孩子,沈忱,你實在拎不清我們就離婚。」
我那時是做好跟沈忱離婚的準備的。
但沈忱不跟我離。
跟我道歉了,并發誓保證,絕對不會再同意他媽踏進我家門半步。
我想著兒還小,沈忱當時對我、對兒確實也還算不錯。
我從懷孕到生下兒,他一直都盡職盡責。兒出生后,只要他在家,兒的任何事,他也沒有找借口找理由推過。
只要他媽以后不再來我這里當攪屎,我倆也能過。
且,我當時真跟他賭氣離婚了,法院能判下來的養費也不多,還不夠我請保姆。
只要他以后能拎得清,這婚沒必要離。
此后幾年,沈忱也真如他當初發誓的那樣,沒讓他媽踏進我家半步。過年過節也沒有要求我跟他回他家,而是他自己回去。
我跟他父母那邊等于是斷了。
我倆的婚姻也算消停。
6
可如今,兒我們自己帶到七歲多了。
最艱難,最沒錢的日子,我們在我爸媽的贊助下熬過去了。
他媽住院了,他卻想我去幫他照顧他媽,他是真敢想。
沈忱不但敢想,他甚至希我能忘了我跟他媽之前發生過的不愉快。
在我拒絕幫他去醫院替班后,他再道:「老婆,這麼多年都過去了,就為了這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你要跟我媽記仇一輩子嗎?」
那可不。
我點頭,「我不但要記仇一輩子,我以前說過的話,也一定會執行。」
沈忱:「……」
好一會兒,沈忱再道:「宋恬,你不覺得你這樣是讓我夾在中間為難嗎?你就算跟我媽生氣,賭氣,你多也要考慮一下我的的啊,不是嗎?」
我:「?」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他說完這句話,我回憶了一下過往,直接炸了。
Advertisement
「沈忱,你說這句話的時候,過自己的良心嗎?」
我罵娘,「當初,你媽為了十萬塊為難你,跟我們爭吵,要死要活的時候,你想得不是跟你媽剛。卻是來問我,我能不能真如你媽的意愿,在家里自己帶孩子?如今,你媽住院了,你還是連我的都不考慮,還是想犧牲我,讓我強忍著惡心去照顧你媽。」
「我作為你的妻子,你連我的都沒有考慮過,你還有臉跟我說,我們是夫妻,你這樣的作為我倆算哪門子夫妻?你他媽就差把算盤珠子扔在我臉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