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忱:「……」
9
我想清楚了。
按照沈忱這段時間的架勢,陳翠不來我家,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今天我把他爸和他家親戚們請出家門了,過幾天,等我氣消了,還會有他家其他親戚上門來惡心我。
我以前覺得只要他媽不來參與我倆的生活,為了兒,我倆也能過。
畢竟,只要他媽不來,他也確實沒有原則的問題。
我倆結婚這麼多年了,平淡的柴米油鹽中,他記得我的生日,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會給我送禮,下雨天我加班,他會來我們公司樓下接我回家。
兒的長,他也沒有缺席懶,當甩手掌柜。即使輔導兒寫作業,被兒寫的作業氣得半死,也是深吸三口大氣,在兒看不見的地方自我催眠,「親生的,這是親生的。」
家里的家務,他也不會當看不見。我媽來我們這里幫忙帶兒那幾年,他對我媽亦是客客氣氣。
可如今不同了。
他媽需要他照顧了,他骨子里認為這應該是我和他一起的責任。
或者說,按照他家的家風,他可能認為這是我一個人的責任。
如果我不同意陳翠過來,此后,我倆會因為這件事,有吵不完的架。
我都能想到,他將來跟我吵架時的臺詞了,他給我打過版了。
無非就是那幾句「我媽怎麼說也生了我,養了我,你怎麼就不能為了我,跟冰釋前嫌啊」之類的。
而要我同意陳翠過來我們這里,對不起,我做不到。
甚至,他現在為了陳翠能過來我們這里,已經開始攻擊兒了。
這段婚姻也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
我不能為了給兒一個完整的家,讓兒以后都生活在他的語言攻擊之下。
這屬于是本末倒置了。
沈忱在我的離婚威脅下,帶著他爸和他家親戚們走了。
我跟沈忱離婚沒多財產糾葛。
固定財產基本是婚前的,我倆這些年一起賺的錢,大部分都用于養兒和日常開銷了。
唯一的糾葛是兒的養權。
兒的養權我肯定不會給他的,就他媽那個德行,我怕兒跟著他以后,得被他媽罵,還要被他媽嫌棄。
但幾天后,當我把離婚協議遞給沈忱時,他拒絕簽字,還理直氣壯地指責我,「宋恬,你非得這麼絕嗎?在這個時候也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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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絕還是他自私,他心里清楚。
他到現在都是既不愿意跟我離婚,也不愿意放棄說服我接陳翠來我們這邊修養的事兒。
尤其是后者。
畢竟他爸真的是個甩手掌柜。
陳翠雖然出院了,但右沒保住,行不便,至有半年都需要人隨時照看著,可他爸幾乎是天不著家的狀態,更別說照顧陳翠了。
所以,沈忱現在基本是一下班就回陳翠家的狀態。
但凡他回來我這邊,陳翠一天能給他打十幾個電話。甚至讓我生出了一種,在跟我搶沈忱的荒謬錯覺。
而電話無一例外,陳翠哭哭啼啼地要尋死覓活,呼天搶地地抱怨公公不作為,凄凄慘慘地哭訴自己那些年養沈忱怎麼怎麼不容易。
以及罵我沒有孝心,不是個合格的兒媳婦。
還離譜地給沈忱提要求說,要麼我過去家照顧一段時間,要麼就要過來我們這邊住。
用的話就是,住院那麼久,我都沒有去看一眼,家親戚就著這事兒現在都已經在背后蛐蛐了,蛐蛐的很沒有面子。
要找回場子。
沈忱許是這段時間,被陳翠給折磨的頭腦不清醒了。
在我都要跟他離婚的前提下,他還敢來跟我轉述陳翠的要求。
他道:「老婆,我媽現在天天在家里一哭二鬧的,才出院,我怕想不開。你就讓我媽這一次好不好?只要你讓我媽這一次,以后,我什麼都聽你的,行不行?」
我呸。
我直接把他的行李全部打包,送去了他媽那里,并把家里的門鎖給換了,我把他這個人都讓回給他媽,總行了吧。
沈忱傻眼了,從陳翠那邊火急火燎趕過來,「老婆……」
我打斷他,「你已經沒有老婆了,如果你不同意協議離婚,我倆就起訴離婚。」
沈忱:「……」
我說到做到,沒幾天,我給法院遞了申請。
10
我原本以為我跟沈忱的這場離婚司需要打個一年半載,才能有結果的。
結果,在我起訴離婚后的第二個星期,沈忱同意跟我離婚了。
因為陳翠尋死覓活時,差點把自己給作沒了。
起因是我不但不準陳翠來我們這邊,也沒有過去看過陳翠一眼,這本就讓陳翠很不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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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家有一個跟不對付的親戚,還看了的笑話。
在背后嘲諷說:「以前就跟陳翠說過,十年看婆,十年看媳,事不要做得太絕,非不聽,還說什麼以后癱瘓了,也絕對不要兒媳婦看一眼。現在好了,兒媳婦真的一眼都不來看,還生上兒媳婦的氣了,忒不要臉。」
誰料,這些話傳到陳翠的耳朵里了。
把陳翠氣得摔了好幾個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