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腦袋里捋了一遍查缺補,梨清進殿說父皇召我宮,「殿下,二皇子傳信說萬事俱備。」
我轉頭先囑咐池昭,「你回去告訴你大哥,太子出事后就把阿睿送進宮,別等。」
趕到勤政殿的時候,滿殿寂靜。
我跪在殿規矩行禮,父皇揮手攔了一下,「阿隨,今日召你朝堂是為了儲君之事。」
「有人說太子私造戰船要造反,是秦貴妃從宮里庫支補的銀兩。」
我愣了下,「父皇說的是兒臣過于傷病將宮中事務一應給了秦貴妃那年?」
「那年的賬本是封了賬才到兒臣手里,兒臣本來想照著舊制給各宮發年底例銀,這幾日翻開看了兩頁,確實有些對不上的地方,兒臣才批注了一兩未曾細查。」
岑侍得了父皇的令帶著人去取賬本,我行了禮準備走卻被父皇留住,「阿隨,你留下。」
邊的嚴閣老低了聲音跟我說太子與外戚勾結買賣位,更是造戰船備在沭洲要造反。
「啊?不會吧?這件件都是要命的死罪啊!」我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太子呢?」
嚴閣老給我遞了「可不是嘛」的眼神,「被綁起來塞在偏殿了。」
我搖著頭連聲嘆氣,「糊涂!糊涂啊!!」
岑侍帶著賬本回來的時候直接給了戶部尚書,戶部尚書翻了半晌,跪倒在地,「陛下,這賬上布匹確實與二皇子呈上的票擬對不上!」
滿殿嘩然,父皇滿臉怒意,「好好好,朕親手教大的孩子卻是如此不忠不孝的逆子!」
「廢了他的太子之位,圈宗人府!秦家膽大包天敢慫恿太子做此事,誅九族!」
我忙著口,「天哪,父皇發火可真是太嚇人了!」
「殿下快醒醒神吧!」嚴閣老扯著我袖子,一起跪倒在地:「陛下三思啊!」
我:「哦哦哦哦哦哦,父皇三思啊!」
6
太子被廢,江哲一時間風頭無兩連著五日往我府上送男。
池昭冷著臉往府里各個院里安排人,滿聲怨憤:「這公主府的后院可真熱鬧,新歡舊齊上場!」
我翻個白眼轉往外走,「你要是嫉妒他們的話就跟他們一起住后院。」
「我去后院了,前廳的花圃怎麼辦?」池昭跟在我后,「阿隨,今兒看《丁郎認母》吧,你再好好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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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口氣,「今兒不看也行,我現在就能哭出來。」
「哭吧。」池昭猛地湊到我眼前,「阿隨,你哭一個我看看。」
我推開池昭的臉,「什麼病。」
「不哭的話,給爺笑一個?」池昭卻不依不饒,「爺給你買松子糖吃,你小時候為了松子糖可過我哥哥的。」
「池昭,你放什麼闕詞!」
我氣的要手打池昭,追了好幾圈,池昭才停下腳步,「行了,今天也算是練完了。」
我氣還沒勻,梨清匆匆進屋,「殿下,陛下要您進宮!馬車都在門口備著了!」
池昭遞了我一個眼神,看來這戲是開場了。
我剛邁進勤政殿就看見父皇紅著眼眶拉著阿睿看來看去,阿睿的眼淚不要錢似的掉了下來喚了我一聲「阿姐。」
我往前疾走兩步猛摔在地,額角嗑在案上,一暖流沿著額角到了下頜。
父皇跟阿睿嚇得忙來扶我,「快去喚太醫。」
我張了幾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太醫說我這是大悲大喜之下得了失語癥,沒什麼大礙。
父皇瞧著我死死攥著阿睿的手,滿眼自責:「朕就該讓人提前告訴你,都怪朕。」
我滿眼疑的看著阿爹,張卻是,「啊,啊,啊?」
阿睿心領神會,「當年是池安弟弟換了我的服陪我在湖邊玩,我眼睜睜的瞧著池安弟弟被人推下湖,可周圍卻沒有一個人,我想要去救卻被湖里的魚咬了手。」
「正上老侯爺來接池安弟弟回府,看到池安弟弟的尸后將我帶回了池府。」 阿睿出虎口的疤痕,抬頭弱弱的看了眼父皇,「老侯爺說我在宮里無人庇護,怕是早晚丟了命。」
「念在母后曾求過老侯爺對我們姐弟照拂一二的份上,讓我留在了池府。」
「秦貴妃死后,池侯覺得宮里安全了才把我送回宮里。」阿睿攥我的手,「阿姐,我好想你!」
父皇幽幽的嘆了口氣,「到底是朕沒護住你們姐弟,朕會重賞池侯的。」
眼淚顆顆滾出,我笑著了阿睿的腦袋,一口吐在了阿睿的前襟,倆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耳邊又是一片兵荒馬,我閉雙眼暗嘆,我這演技怕是真能上臺唱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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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將我安置在了月靈宮,還把池昭接過來照顧我,可池昭哭得像我得了大病似的,引得阿睿跟父皇也在我耳邊也連聲吸鼻子。
在此起彼伏的泣聲里,我徹底睡死了過去,再一睜眼天已大暗,池昭坐在腳踏上睡得比我還香。
我剛要手推他,池昭猛地睜開眼瞪著倆眼非說自己沒睡。
「阿隨,陛下見你吐了倆都了,囊這東西還是阿睿研究出來的呢,你們姐倆都蔫壞。」
池昭手了下我額角綁得布條,「都說了吐就夠用了,何苦再磕這一下呢?」
我順勢握住了池昭的手將池昭拉到了榻上,「在陪我睡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