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昭悶哼一聲開始窸窸窣窣的服。
我忙攥著了池昭微散的襟,「你做什麼?」
池昭白玉般的口像開出了大朵大朵的火燒云,一路往上帶著耳朵都像是能滴似得,「你不是說睡會嗎?」
「是睡會,不是睡我!」
池昭恍然大悟,扯著被角默默的蓋到了頭頂,「哦哦哦哦哦。」
7
父皇說阿睿當年被推下水一事實屬蹊蹺,所以就按住了阿睿的份沒宣之于眾。
但卻讓阿睿與我一起住在月靈宮,再加上個池昭,每日飛狗跳。
池昭不是說阿睿的字最近沒練退了步七扭八扭就是說阿睿拳腳綿,白瞎了他傾相授,總之沒有一天安寧。
父皇還時不時地來湊熱鬧拎著酒壺來找池昭喝酒,喝的眼睛發直倆人一起痛罵池域。
池昭罵完了還痛哭流涕說都怪他爹在我親那日敲暈了他,差點就恨終生。
父皇大力拍著池昭的背表示心里都懂,等一切落定就讓他做續弦。
池昭連連點頭眼底卻一片清明,哪有什麼醉意。
我彎起了角,池昭這戲可真是沒白看啊,演技比我好!
月靈宮日日歡聲笑語,可有人偏要來找不痛快,梨清說廢太子要見我告訴我江哲的。
「順便派人稟告父皇一同聽聽。」我扯起角,滿聲譏諷,「畢竟越妃可是父皇的知心人。」
池昭不知從哪鉆出來問我:「什麼親親知心人?說我嗎?」
「哪都有你。」我推開了池昭的臉,「說我父皇的心肝給我父皇戴了綠帽。」
池昭突然正了臉,「阿隨,若是我養外室就我爹在下面不得安寧。」
「你別折騰你爹了。」我敲了下池昭的腦袋,「你爹去世的時候都瘦嘬腮了,死了還被你拉出來賭咒立誓。」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這話,京中誰人不知如今是長公主養我,我一被養的哪有錢銀養外室。」
池昭臉上的驕傲褪去兩分,正問我:「阿隨,你不會養外室吧?」
我笑盈盈的將池昭剛剝的葡萄塞進里,「應該不會了吧?這京中還有比你好看的人嗎?」
我咬了下,「池昭,多謝你這麼多年在池府教導阿睿,等我回來你就走吧,想去做什麼便去做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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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昭笑意盈盈的盯著我,「阿隨,那我想做你的夫君呢?」
「那也等我回來再說吧。」
一連多日未見,江岑早已沒了往日的風采,垂頭喪氣連頭都未抬,「你來了。」
;「你要見我可是有什麼相求?」
「王敗寇,哪還有什麼想要的,無非是想告訴你個。」
我嘆了口氣,「這宮里最不缺的就是。」
江岑折斷了手里擺弄的草,「江隨,你可知道江哲不是父皇的脈。」
我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既知道為何不稟告父皇?」
「因為父皇薄!」江岑瘋癲似的笑出了聲,「他連父子誼都不顧,太子妃還懷著孤的孩子呢,那可是他的皇孫啊!父皇怎麼忍心殺了!」
「孤就是要看著江家的天下換了脈,看父皇下去如何跟列祖列宗解釋!」
破敗的木門被大力推開,父皇沖進屋,指尖發抖:「逆子!逆子!」
我做作的捂住,「父皇,廢太子怕是瘋掉啦!」
「父皇為了越妃不惜氣死發妻,可誰知報應不爽越妃早就與父皇的侍衛長有了首尾!」
「你你,你胡說八道寫些什麼?」父皇一掌打在江岑的臉上,「岑安!去給朕查!」
我裝若瘋癲給了江岑一掌,「你說什麼呢!父皇與母后伉儷深,怎麼會?!」
「江隨,你不如問問你的好父皇,你母后那日為何早產?」
終于問出來了,我輕舒了口氣,定定的瞧著父皇,「父皇,他說的可是真的?」
父皇滿眼悔意的往后退了幾步生生嘔出一口,直直往后仰倒暈死過去。
江岑笑得更瘋癲,「報應不爽!」
我附湊到江岑耳邊,右手悄悄出靴筒的匕首,「多謝你幫我著一遭,其實江哲真是父皇的脈。」
「你,是你!」
「是我又如何?」
我抬手利落用匕首劃開江岑的脖頸,看著跡蜿蜒到腳邊喚了聲梨清。
梨清進屋后忙接過我手里的匕首塞到江岑手里又看著倒在地上的父皇,猶豫道:「殿下,可要請太醫嗎?」
我低了聲音,「去請吧,別讓他死了,阿睿的份還沒宣之于眾。」
太醫說父皇急火攻心,若是想讓陛下醒來得下一劑猛藥,但猛藥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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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著眼淚表示我父皇都這樣了,國不可一日無主啊,嚶嚶嚶!
太醫瞬間領悟,一劑猛藥下去父皇吐得滿床污穢,要命的時候誰顧得上這,我可忙著抹淚呢!
阿睿比我哭聲還大,生生把父皇哭醒了,「父皇啊~」
父皇氣息微弱的讓岑侍去請閣老們進宮,當著閣老的面立下了詔封阿睿為新帝。
父皇屏退眾人只留下我跟阿睿在殿,我跟阿睿一聲哭得比一聲高。
「阿隨別哭,朕怕是時日無多了,阿睿還小你要多點撥。」
「朕瞧著池昭是個靠得住的,還真心待你,你倆要好好的,別走父皇的老路。」
父皇的聲音一聲比一聲低,「阿隨,你還怪阿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