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把包掛在了他肩膀上。
要命的是這個人我也認識。
就是人節那天和許文軒在酒店玩訓狗游戲的程漾的前友。
有說有笑的,一看就是復合了!
我應該謝他的邀請來見證他的嗎……
好生氣……
想撓花程漾的臉。
但我慫,只敢心里想想,扭頭就跑了。
連續兩天落荒而逃。
周歲歲你真丟人啊。
沖進宿舍樓的時候剛好撞到從樓梯上飛奔下來的晴晴。
晴晴一看是我:「我的祖宗,你怎麼不接電話呀!師姐找你呢!快快快,東西我都幫你收拾好了,社會實踐改時間了,大在西門等你們,師姐已經先過去了,你趕的吧。」
20
大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
著車窗外飛快掠過的山茶花。
我想了想。
拿出手機,打開綠泡泡。
一條程漾的消息都沒有。
心里有點失落。
但我還是決定問個清楚,問清楚之后該刪好友就刪好友,絕不拖泥帶水。
打完字,點擊發送——
屏幕上跳出一段話:蜂窩數據已關閉,打開蜂窩數據或使用無線局域網訪問數據。
差點忘了,為了節約流量,我特地關閉了數據模式,一直連著教學樓的 Wi-Fi。
剛剛又走得匆匆忙忙,一直沒開數據模式。
奇怪,怎麼打開數據模式之后還是無法發送?
我舉起手機在窗戶邊晃了晃。
鄰座的師姐遞來一包牛干:「歲歲,別試了,山里沒信號的。」
好吧 QWQ。
下了大,淡淡的玉蘭花香混著青草的味道撲面而來。
程漾的服上也有一淡淡的、干凈清新的味道。
很好聞。
壞了,我怎麼總是想到他。
果然誤人。
我幾乎走遍了村里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沒找著信號。
問了村支書才知道。
前幾天下大雨,基站壞了,要等市里派維修隊過來。
如果有急事可以先用村委會的座機。
天黑以后,我趴在辦公桌上整理留守兒檔案。
突然聽見窗外傳來急促的剎車聲。
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的小山村里格外清晰。
21
「周歲歲!」
程漾的聲音裹著山風撞進來。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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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你看到的那個是我小姨!
「我怕我再不來就沒朋友了。」
程漾走到我面前,臉上的表還委屈:「學姐,我給你發消息你沒有回,你是不是討厭我想和我一拍兩散了?」
「誤會,這絕對是個誤會,山里沒信號。」
我掏出手機給程漾看。
【你和前友復合啦?】
這句話的前面綴著一個巨大的嘆號。
「你看,我沒騙你吧,等等——你剛剛說什麼?那個大是你小姨?」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程漾點點頭:「親小姨。」
「你讓我捋一捋啊……許文軒的主人,是你的親小姨?」
「嗯,帶你去酒店也是經過小姨同意的,……」程漾眼角搐:「還讓我有機會問問你,的演技如何。」
我的張得估計能塞下一個電燈泡。
「這個世界欠小姨一座小金人。」
離家出走的智商終于上線。
「所以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前友,你知道那個玩象的賬號是我,故意引我去識破許文軒真面目的?」
程漾又點了點頭,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學姐,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你大一那年的第一場辯論賽開始。」
22
大一那年。
大家都在報名參加各種各樣的社團。
我對那些沒興趣。
就申請了學校的辯論隊。
第一場辯論賽是和政法大學的超新星友誼賽。
那年程漾高二。
回國參加小姨第三次婚禮。
看見抱著個平板電腦看得津津有味。
湊上去瞅了一眼,剛好聽見屏幕里傳來中氣十足的一句:「你有屁我也有屁,那我還說我們是天腚良緣呢,所以同學,你的比喻和我一樣,完全是牽強附會。」
小姨要去化妝了。
把平板塞給程漾:「這個周歲歲的小姑娘真猛,已經敵我不分一穿七了。」
程漾安安靜靜地看完了整場辯論賽,連門都沒堵。
被他小姨狠狠地削了一頓。
沒辦法,誰他腦子里全是周歲歲周歲歲周歲歲。
當天晚上他就跟他爸說他要回國參加高考。
「學姐,你知道嗎,你的每一場辯論賽我都看了不下十遍,已經能倒背如流了。」
程漾和我一起坐在房頂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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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眼中,就是這些星星里最亮的那一顆,閃閃發,無比耀眼。」
后來他如愿考上了周歲歲的學校。
發現居然是自己同門師兄的朋友。
程漾的心碎了粘,粘了碎。
直到他的小姨又離婚了,發來一張照片給他:
「看,新談的小狗,帥吧,跟你一個學校的,好像還是一個專業。」
程漾只愣了一秒鐘,火速撥通了小姨的電話。
他想,這是老天爺給他的機會。
他不想做人了。
他只想要周歲歲。
23
「后來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
「說我卑劣也好,說我費盡心機也好,我只知道,如果我不爭取,我會后悔一輩子。」
程漾轉凝視著我。
「學姐,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的問題。」
這麼大一帥哥跟我在這兒剖析他喜歡我很久很久的心路歷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