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卻常念叨著還想再嘗嘗刷鍋水和我曾經給他烤過的青蛙。
對此,實在忍不住的時候我也會撇過臉去默默翻上一個白眼。
天天好吃好喝嫌膩,還想憶苦思甜。
可我打死都不會再給他弄刷鍋水和烤青蛙了。
因為我深知再吃一次,他絕對會吐。
不僅會吐,還會撕開蒙在他好回憶上的面紗,讓他徹底明白苦難就是苦難。
苦難不值得追憶,更不會帶來好。
但我不會告訴他的。
我只會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及過去的傷痛,只想好好珍惜現在和他在一起好似做夢般幸福圓滿的每一天,好在將來萬一被打回原形的時候靠這些好回憶補余生。
這番話把他得一愣一愣的。
直接將我抱在懷里深安:「傻音音,我會讓你一直幸福下去,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你。」
那就讓他保持這種自我吧。
唯有如此,我才能真的過上好日子,迎來屬于我自己的功。
不過,畢竟是王府,而他是正經親王。
即便再不好,也不可能后院空虛。
他府上還有一位正一品的王妃,且出相當不俗。
而我,只是一個侍妾。
要什麼沒什麼。
哦,我有辰王殿下不確定保質期多久的繾綣意。
帶我回府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挑細選,最后終于選定自己母的侄春桃給我做丫鬟。
春桃十分熱心腸,且對王府的一切了如指掌。
常在無人時拉著我的手幽幽嘆息:「王妃蕭氏出榆林大族,主修馭下之,輔修琴棋書畫,端的是目下無塵,極難親近,難搞哦……」
我也學著的樣子幽幽嘆了口氣。
實則忍不住腹誹:「再難搞還能有我那前婆母難搞嗎?」
人最大的惡就是在獲得一點小權力之后立馬就在自己的權力范圍最大限度地為難別人。
我那前婆母其實在村子里對誰都客客氣氣,因為誰都惹不起,唯獨對我,極盡欺凌辱之能事。
因為,我是唯一能隨驅使的人。
在我上到了支配權力帶來的絕妙滋味。
窮兇極惡,罷不能。
且手段低級。
那些年在手底下討生活的經歷是我一生的噩夢,是想想就能讓我渾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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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自揣,在不及利益的況下,可能生來就擁有很多權力的人反倒能夠做到對權力的運用收放自如。
至,也會用得相對面。
譬如章夫人,連未曾說出口的不雅之言都會覺得臉紅。
那麼,出更為高貴的辰王妃更加不會放下自己的面,暴為難我一個上不了臺面的侍妾。
何況專修馭下之,手段自然更加高明。
于我來說,直白而不加任何掩飾的惡毒更加令我到恐懼。
我甚至有幾分期待見識到辰王妃更為高明的手段。
能順利在手底下活下來,于我也算有所增益。
如若全然接不了招,殞命在手上,便算我命該如此。
所以,我十分坦然地早早候在王妃院外等候的召見。
沒想到還未等來王妃通傳,后竟烏泱烏泱趕來一群人。
為首的是個妝容華貴的艷小姐。
后是一眾伺候的丫鬟婆子使,個個手捧禮盒。
路過我邊時,那位小姐忽然問了句:「想必這位就是殿下新得的侍妾吧?」
看似是問我話,實際連看也沒看我一眼,便提起擺徑直上了臺階。
隨其后的大丫鬟小聲嘀咕:「什麼侍妾,不過是會唱兩句鄉下小調討殿下一時新鮮罷了。京中都傳遍了,必是個狐子,否則斷不能輕易引得了辰王殿下。」
最后走過一位嬤嬤,渾濁雙眸在我上逡巡兩個來回,冷聲嗤笑:「老奴勸你哪來的回哪去!什麼檔次,也配給王妃請安?」
一行人浩浩踏上王妃院外的臺階,齊齊面向院,再不多看我一眼,卻不時出兩聲譏諷笑聲。
其實,這種程度的傷害對我來說如同撓,本夠不到痛。
我前婆母比他們罵得臟多了。
可春桃卻氣得牙。
盯著站在上首的那群人,恨聲在我耳邊嘀咕:「那是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徐惠,這幾年一心想嫁進王府給咱們王爺做側妃,王爺不搭理,就三天兩頭跑來討好王妃。」
這就難怪了。
苦苦求而不得的東西,被我輕而易舉先啃了一口,有點氣很正常。
我不多起紛爭,移步打算離開。
不想院門突然打開,走出一位使。
那使徑直破開人群,沖我微微一禮:「柳夫人,王妃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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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便一路引著我穿過臺階上的人群,進院。
從始至終,看也不曾看那吏部尚書家二小姐一眼。
氣得怒目圓睜,終究忍不住出聲詢問:「驚蟄姐姐,王妃今日不愿見我嗎?」
那位名喚驚蟄的使回頭,悠然笑道:「柳夫人曾是王爺的救命恩人,王妃與王爺夫妻一,自然也承其大恩,今日王妃要與恩人歡聚,徐二小姐請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