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座賓客不管信還是不信,都只能恭恭敬敬拍他馬屁,贊他不愧為當世賢王,順便夸我曲兒唱得清新俗。
而他再也不用害怕被陛下責問了。
萬一有人告到前,他同樣可以這般解釋。
冠冕堂皇,誰也挑不出錯來。
看得出來,他好像更我了,不住朝我暗送秋波。
若非大庭廣眾之下,又不知該瘋什麼樣了。
可我的注意力卻在不知何時悄然離席的徐二小姐上。
接連吃癟,必不能善罷甘休。
我讓春桃出去瞧瞧,亦是良久未歸。
擔心出事,趁著殿下與幾位翰林才子臨花賦詩之際,我也退出了宴會。
沒想到卻在穿過園第二扇月拱門時,聞見一異香。
那香味來得猛烈,去得迅疾。
若非走著走著上逐漸燥熱難耐,我幾乎都以為那是我的錯覺了。
可我知道不是。
這是中毒。
而且是一種急需男人做解藥的毒。
但園賓客滿堂,我絕不能在此時回頭,只能順勢鉆進附近的一個假山里。
強撐到意識開始模糊之際,我終究全癱跌進一個男人的懷抱。
深的一塊巨石上不知何時早已鋪滿大片牡丹花瓣。
猶如一張天然榻。
而我什麼也顧不得,只知攀附在那人上,胡開他的領口,拼命索取。
男人音沉沉:「饞貓兒,急這樣。」
話音未落,我已張口咬上他的結。
男人吃痛卻未惱,只反手撕開我的帛,予取予求。
花海之中,沉浮飄,渾然不知天上地下。
待到好不容易恢復神智,外早已人聲鼎沸。
有人高聲嚷嚷著說親眼看見一男一鉆進假山里茍且,玷污王府寶地,簡直不知廉恥。
眾人紛紛議論定要將狗男拖出來游街示眾,方能以儆效尤。
我緩緩睜開眼,抬手抹去鬢邊汗珠,勾沖眼前人淺淺一笑,勉力開始穿。
他原本將我摟在懷中心很是愉悅,甚至按住我穿的手有心再來一次。
突然被人打斷立時眉峰蹙,三兩下攏上外袍率先沖了出去。
沉聲問道:「誰要捉?捉誰的?」
原本群激打算沖進的賓客們看著眼前人,紛紛退至率先報信的徐二小姐后。
無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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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出來時恰好看到徐二小姐瞠目結舌,面灰敗,直直跪倒在地的模樣。
不住磕頭,說自己也是聽丫鬟說的,擔心真的有人在王府后花園里來,毀了王爺清譽,這才帶人來尋。
「沒想到,沒想到……」
再也說不下去,只能跪伏在地,抖若篩糠。
而后,早已空無一人。
唯有從暗走來的章涵章大人幽幽問道:「王爺飲了酒,在自己的王府里寵幸自己的侍妾,有什麼問題?」
徐二小姐緩緩抬眼,看向重新穿戴一新的章大人時,眼中只剩絕和恐懼。
心算計,帶人來捉時志在必得,自是做夢也想不到最后進山與我歡的男人竟然不是同樣被下了毒的章涵。
而是,辰王李瑾玄。
至此,別說給我點教訓,就連自己打進辰王府做側妃的計劃也徹底落空。
一直站在暗觀察的辰王妃不會要一個這麼沒用的棋子。
不僅沒能教訓我,順便陷害往辰王床上送人的章涵。
竟然還加深了辰王對我的迷。
當天晚上,他便命工匠去尋一塊夠大夠完整的太湖石。
他要在我的紫竹院里另設一座假山,還要在里面鑿出九曲十八彎的山。
方便舊夢反復溫。
至于徐二小姐,看在父親的面子上,殿下沒有繼續追究,只讓從此別再踏進王府大門。
不過,即便不追究,的前途也徹底斷了。
上京城是最大的名利場,沒有哪家的公子會迎娶一個惹怒過辰王的人。
據春桃事后回憶,當時被人打暈丟在了涼亭里,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對話。
一人對另一人說:「既冒了這麼大風險,務必一舉功。否則,從此你別再來見我了。」
另一人夸下海口,必定會在一夜之間除掉這兩個礙人眼的。
能同時嫌我和章大人礙眼的人不多。
辰王妃算一個。
不過,我還是會繼續尊敬的。
因為,有用。
倒是春桃十分不解:「夫人,你到底是怎麼把章大人變辰王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