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嫣然一笑:「你辦事,我可太放心了。」
「哪里,沒有姐姐的支持,我什麼也做不了。」
那日之后,問過我為何不順勢看殞命。
我思來想去,不知如何作答。
接近,討好是我的生存之道,在看之后,決定予我一席之地。
可把和小世子從閻王手里搶回來,是出自本能。
這讓真正開始毫無防備地接納我。
不再只教我經史子集,練字作畫,言談之間開始涉及謀劃布局,人之。
又將自追隨的驚蟄,夏至,谷雨,小寒四個武婢供我隨意差遣。
算我再次時來運轉。
懷王府上本就你爭我奪。
恰好辰王失蹤,我只需命人將懷王穩坐太子之位的消息加大力度散播進懷王府的每一個角落。
便足以讓本就暗洶涌的懷王府正式開始劍拔弩張。
懷王妃家勢相貌樣樣都好,唯獨時曾落冰湖,終生不能有孕。
所以扶持自己的親信江氏做了良人,只待生下兒子后歸自己名下,加之太后作保,自能穩坐太子妃之位。
算算日子,江良人也快生了。
小寒擅輕功,每日不分晝夜蹲守在懷王府后院看戲。
所以早探聽明白了。
江良人生產之際,懷王妃會在產房的道中備好一個剛出生的男嬰。
一旦生出的是嬰,便會立馬拿去換男嬰抱出產房。
可惜,這個消息被我安排的人一不小心泄給他們府上兩位側妃了。
林、宋二位側妃聞聽消息,不惜暫時結盟也要一起碎這個計劃。
生產那日,小寒親眼見到江良人生了個嬰,當即便被抱進室換男嬰。
可那男嬰還未被抱出房門,產房便被大火包圍。
府上頓時作一團,好不容易等到大火撲滅,穩婆抱出的襁褓里卻是一只燒焦的貓。
嚇得懷王妃尖一聲,癱倒在地。
懷王亦是面無,拂袖而去。
一時之間,「懷王無德生怪」的流言傳遍大街小巷。
我坐在蕭玉如榻邊,細問小寒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
本以為林側妃的人放火,宋側妃的人趁將男嬰換嬰,當眾抱給懷王妃就算了事了。
怎麼最后又冒出一只燒焦的貓呢?
小寒哭笑不得:「火勢太大,宋側妃的人只顧得上走男孩,來不及將孩放回襁褓便跑了。是接生的穩婆發現襁褓里的孩子不見了,懼怕懷王怪罪,順手撿起一只燒焦的貓塞進襁褓,說是江良人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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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神來之筆。
我和蕭玉如怔愣片刻,隨即笑作一團。
可笑著笑著想起仍舊下落不明的辰王殿下,又覺得多有些過分。
了我的肩膀,神嚴肅:「小沒良心的。」
我咳了兩嗓子,心虛道:「不管沒了誰,都要自己把日子過好嘛。」
「也對……」
正說著,屋外傳來一聲驚呼:「殿下!您站在窗外做什麼?」
11
我真是大意了。
辰王李瑾玄表面風度翩翩,實際上也是個黑心肝的。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到家,他不走正門偏要翻墻。
翻墻就翻墻,他還聽正妻和小妾講話。
聽就聽,發現人家關系好,他還生氣。
生氣就生氣,他對正妻關懷周到,對孩子溫慈和,轉頭就把氣全撒我一個人頭上。
盯著他的袍角一路回到紫竹院,他仍舊沉著臉不說話。
我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捧到他面前,眼瞧他:「三郎,喝杯熱茶暖暖子吧。」
他冷笑:「不必了,我早該凍死在外面的,反正孩子也生了,我看你們一家三口過好。」
關系不好不行,關系太好也不行。
真是莫名其妙。
好在,現在的我多學了點文化,明白了男人不能一味迎合的道理。
索杯子一放,扯起大旗:「你吃哪門子醋?我們不好你就算活著回來,家也讓人端了,我們好還能幫你端了別人家呢。」
然后,掰著手指頭跟他細數如何攪得懷王一家子上躥下跳,搞得他敗名裂的故事。
「現在啊,『懷王無德生怪』的傳言已經盡人皆知,任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該獎勵我才對!」
我昂起下,居高臨下睨著他。
端的是理直氣壯,毫不怯。
別問,問就是姐姐教得好。
他氣急反笑,起將我至窗臺邊。
抬手落窗,音沉沉:「那就,獎勵你給我唱紫竹調。」
「小小金魚紅,上江游到下江來。
「頭搖尾擺,頭搖尾擺。
「手執釣竿釣起來。
「小妹妹呀,清水游去渾水里來。
「小妹妹呀,清水游去渾水里來。」
……
那天紛揚的大雪飄了整夜,我也唱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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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音調嘶啞,再無一氣力。
他也終于消氣。
用糙的指尖挲我的瓣,一字一句地念:「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相皎潔。
「看在你亦如此念著我的分上,今日便先饒了你。」
「三郎。」我張了張,本想說點什麼,卻不小心徹底睡了過去。
再醒來,天已然放晴。
辰王府一片喜氣洋洋。
殿下得勝歸來,王妃喜添麟兒,是謂雙喜臨門。
宮的賞賜流水般送進府中,登門賀喜的權貴同樣絡繹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