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瑾玄順利登基。
嫻妃娘娘拍拍手,榮登太后之位。
第一次以妃子的份去見時,我多有些張。
畢竟,李瑾玄早在蕭玉如去世后就想立我為太子妃,可惜被蕭氏及一眾朝臣橫加阻攔,沒有功。
畢竟大局未定,權衡之下還是立了早就出現在太子府的蕭玉華做太子妃,以堵悠悠眾口。
這次又想立我為后,結果不出所料,再次被言噴到無完。
世家大族,名門顯貴,堪當后位的人太多了。
而我,因為出卑微和曾經那些黑歷史,在言眼里連宮當個人都嫌多余。
更別提當皇后了,簡直辱沒先人。
榆林蕭氏更是最大限度地施加力,無論如何也要擁立蕭玉華為后。
鬧得沸反盈天。
最后是忠勇侯府出面平事。
暫時給我先封了個妃位,蕭玉華為貴妃。
至于皇后之位,容后再議。
條件是,忠勇侯府也要送個兒宮為妃。
我覺得好的,反正從蕭家強行把蕭玉華嫁進太子府開始,李瑾玄就沒私下見過。
忠勇侯之酈姜宮后也是一樣。
可李瑾玄還是氣得牙。
他發誓,絕對不做讓臣下對自己的家事指指點點的窩囊廢皇帝。
「如果連立誰當皇后的權力都沒有,那這個皇帝做了還有什麼意思?」
雖然我私下為他鼓掌,慫恿他好好干,必千古一帝。
但在人狠話不多的太后面前,我還是不敢過于造次。
畢竟,頂著再高貴的份,也算是我的婆母。
而我對婆母這個份,本能地畏如蛇蝎。
沒想到太后見了我,只淡淡掃了兩眼,便繼續埋首看的醫書去了。
我清了清嗓子,打算給敬杯茶。
揮揮手:「退下吧,以后也別來了。」
我一怔,正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放下書,笑道:「你別介意,我這人天生冷,不與人多話,就是瑾玄來了我也懶得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天知道,婆母這兩個字是想想也能讓我在大太底下驚出一冷汗。
我如蒙大赦,正轉離開。
又住我:「外面那些人說什麼,你也無須介懷。我自己的兒子我知道,他喜歡的人,差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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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太后居住的垂花宮時,我幾乎淚目。
因為最后又說:「你記住,永遠不要活在別人的眼里。」
我因為的這句話,連帶著看李瑾玄也更加順眼了。
這實在是個不錯的征兆。
可惜老人家被圈在后宮一輩子,如今好不容易送走了老皇帝,一刻也不肯在宮里繼續住下去。
眼見宮里秩序已定,立刻馬不停蹄搬去行宮獨居了。
18
而李瑾玄為了找回自己當皇帝的正當權利,開始重用早就為他默默跑斷了的章涵章大人。
章大人明能干,一心求上進。
有深固的忠勇侯府當后盾,又不甘心完全依靠忠勇侯府,非得自己闖。
實在是新帝求之不得的好幫手。
最重要的是,李瑾玄覺得章涵很懂他。
有一回,我去書房給他送湯。
竟看到他們倆坐在門檻上,花生米就酒,喝得正酣。
李瑾玄說:「你本不懂,我對柳妃是真,只有真正的才能越一切世俗的阻礙。」
章涵不服:「我不懂?我懂得比你早多了!不然我怎麼能甘心去忠勇侯府當贅婿?不然我干嘛那麼拼命求上進?我啊,都是為了能真正和我家阿鳶相配。」
「還真是!」李瑾玄大喜,「來,敬你和你家阿鳶。」
自此,兩個人引為知音。
常在一起花生米就酒,談天說地。
談著談著,原本勢頭很猛的蕭氏忽然就停止壯大了。
同時朝中對帝王家事指指點點的言也了很多。
他們開始整齊劃一地盯著國家大事,政令朝綱。
就算偶爾在宮宴上見我和李瑾玄勾肩搭背,氣得吹胡子瞪眼,也只當看不見。
因為知道反對沒用,再反對就要像蕭氏一樣吃瓜落了。
再說,看來看去也沒人看出我的存在影響了什麼國家大事。
自然也就不再執著于糾結皇帝被窩里躺著誰了。
可宮里還是有人不服。
蕭玉華自恃份,心高氣傲。
不論是在太子府還是在宮里,李瑾玄不去找,也不絕不主去找李瑾玄。
兩人婚一載,竟從未同房。
據驚蟄講,蕭氏這位六小姐自便是如此。
即便恨得牙,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風輕。
事后再不聲報復回去,哪怕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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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門口正和春桃,谷雨們一起玩躲貓貓的李硯,不由心驚。
生怕在孩子上做手腳。
當初蕭玉華是打著照顧姐姐和外甥的名義被蕭家人送進太子府的。
可私心里大概是想生一個自己的孩子的,所以從未真心善待李硯。
玉如姐姐將孩子托付給我時,也未發一言。
后來大約是看李瑾玄的態度,明白自己本沒機會生孩子,便常在各偶遇李硯。
一遍一遍引他喚自己姨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