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才?怎麼了?」
小宮巍巍地左右一,才低聲說:「殿下躲著阿蘿姐姐,是有事要辦吧。若殿下有想找的人,可去永巷看個究竟,萬萬不能去侍局,那里的眼睛與耳朵太多。」
倒有意思,看似是很怕蘿,卻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主告訴了我。
長了一張團圓臉,瞟的黑眼珠像圓滾滾的葡萄一樣。
「你玉珠?」
我記得,總跟在蘿后,甜得很,不想也有著玲瓏心思。
看來,我重活一次后,心境改變了,發現了和上一次截然不同的細節。
我帶著玉珠趕到永巷。
一個灰撲撲的小院里,正中央堆著上百個恭桶。
玉珠一手捂著鼻子,一手向院后指了指。
一個姑姑點頭哈腰地攔住了我:「哎喲,主子,怎麼往這里走?這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玉珠向我搖了搖頭。
這里的人蹉跎一生也不能離開永巷,這個姑姑并沒見過我,只以為我是誤闖誤的。
我徑直向前走,輕輕撞開了。
玉珠追趕著我,匆匆拽下一顆點綴在我袖口的明珠,塞給了那姑姑。
「不想死,就閉。」
院后有十來個布麻衫的宮,大剌剌坐在地上刷洗著恭桶,表麻木喪氣。
其中只有一個宮與旁人迥然不同。
作更麻利,眼神更明亮,里還念念有詞。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再刷一千零五個,我就能晉升二級永巷宮!」
07
這宮寧英才。
一見到我,就睜大了眼,小聲道:「我都淪落到永巷了,竟然還能解鎖特殊劇,難道我真是天選之子?」
管勞役的姑姑識相地辟了一個隔間給我們說話,玉珠在門口把守。
寧英才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滿足地牛飲起來:「流放到這鬼地方,好久沒喝過茶了。」
我懷著歉意,向賠了個不是,過去是我有眼無珠,識人不清,現在我才知道,蘿確有問題。
卻忽然怔住了,遲疑道:「殿下……竟能看出蘿不對?」
喃喃自語道:「奇怪,難道是我想錯了,蘿不是玩家?」
「什麼玩家?」我好像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卻甩甩頭,笑著朝我擺了擺手:「沒什麼,殿下,奴婢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輒胡言語,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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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事沒那麼簡單,一定瞞了什麼,解開了這一層,我就能知道蘿上的「鬼」,到底是什麼。
于是我想了想,晦地說道:「我曾想過,要掉蘿。」
果然,寧英才的瞳孔劇烈地一抖:「然……然后呢?」
「我失敗了。」我輕描淡寫道。
寧英才沉默了一會兒。
半晌后,好似下定了決心,抬起頭來,慢慢說道:「原來如此,看來我沒有猜錯,蘿果然是玩家。可殿下你,怎麼會對起了殺心呢?這不大對。」
蘿是我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直到雙十那年我被利箭死死釘在地上。
我了拳,再松開,盡量語氣平靜地道:「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讓我對起了疑心。」
寧英才看出我的不能言說,就收回了好奇的目。
「我和蘿都是這個世界的外來者,驗者,我們可以各自選擇自己的斗目標,達后即可領取獎勵。我走的是線,一路升發財就算完任務。可我剛進福才宮,就發現大宮不是個善茬,為了掃清我晉升的障礙,我說了兩句壞話。」
說到這,寧英才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沒想到蘿竟然反將我一軍,把我扔進了永巷。」寧英才的臉沉了下來,「還對我說,對于我們這樣的人,永無翻之地比死更難。那時我就猜測,和我一樣,都是這個世界的玩家。」
我聽得似懂非懂,只能推敲著問出我心中的關鍵點:「所以你們,都可以永生不死?」
「玩家沒有永生的能力,但在玩家上,只能發生符合邏輯的重大事件。比如蘿犯了大錯,或者遭遇了不測,都能讓死亡。你殺不死蘿的原因,就是你心中的殺意。
「按照正常邏輯,你本該對蘿深信不疑,十分重,可你的心里卻燃起了殺意,這就是不合邏輯的。」
寧英才皺了眉頭,想不通我突然覺醒的原因。
短暫的沉默后,輕輕咳了一聲,決定暫時放下糾結。
「不只是死亡,流放、囚、……此等改變人生的大事,只要理上說不通,就會被系統自抹除,時間就會回溯,回到事正確的時候。」攤了攤手,「不過,除了始作俑者,沒有人會擁有這段不應存在的時段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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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公主大可放心,蘿不記得你殺過。」
「那我們的這段對話,你也會忘嗎?」
「不,只要我們沒有大作,就不會被偵測到。不過,你仍要小心謹慎,蘿雖然現在尚被蒙在鼓里,但若你走了蛛馬跡,長此以往,也能覺察到,你已知曉了的。」
我又問:「你剛剛說過,你的目標,是一路升,青云直上,對嗎?那蘿的目標是什麼?」
寧英才說不出話了。
「這我暫時還不能推測出來,公主覺得,做了什麼對你不利的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