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問他：「你有來路？」
瓊辛笑著點了點頭：「在下不才，府上『能人』云集，只有公主想不到的，沒有在下找不到的。我討要的只是一個小小的承諾。」
一直沉默立在我后的寧英才聞言不再鎮定自若，我聽得見沉重的呼吸聲。
何為能人？自然是的同類，和一樣的玩家。
我心下了然：「西越王是誰，我并不在意。若我真的奪得大寶，你為西越王又有何不可？」
瓊辛呼吸促，道：「殿下英明。」
我又問他：「你府上的能人從何而來？」
瓊辛笑而不語。
從何而來？利，豢養，跟蹤，綁架，劫掠，囚，無所不用其極。
瓊辛的人生扭曲而抑，他忍之下的暗底，決定了他對玩家做出的任何事都符合邏輯。予取予求，自由殺戮。
瓊辛還是那麼慷慨大方，他許諾向我提供無窮無盡的道，而我要付出的代價，僅僅是在登上頂峰之后拉他一把。
我能登上皇位，瓊辛深信不疑。
我出門之后，寧英才抖地握住了我的手。
的手心冷涔涔，全部是汗。
我拍了拍以示安：「放心。他應該沒能看出你的真實份。」
卻以祈求的語氣對我說：「救救他們。救救我的同胞。」
雖說人各有命，可到底是存在于陌生世界的一幫同鄉人，怎能作壁上觀，若無其事？的心到底沒有這樣狠。
可我不一樣。我是死過一次的人。
于是我輕地掰開了的手。
「那麼，我就非贏不可。只有我有了權力，我才能解救你的同胞。」
寧英才愣住了。
從前答應幫我，只為了玩一場刺激的游戲。可是從現在開始，我的敗也是的命攸關。瓊辛在玩家上嘗到了甜頭，不會輕易放棄，為了求榮，他不介意竭澤而漁，榨干玩家。他拿到的道越多，掌握的信息就越深，長久以往，藏在深宮貌似安全的寧英才，被他找到也是遲早的事。
「殿下這是要挾嗎？」著我，難以置信我不再是印象中那個優寡斷的公主。
「不。我只是為自己增加一點籌碼。」
寧英才注視著我，眼神慢慢平靜，做了一個悠深的呼吸，然后道：「殿下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憂爾之憂，助你也是助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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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出門匆忙，奴婢有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蘿要賴在那間有問題的寢房中不走，怕是別有謀算，殿下要小心狗急跳墻。」
16
蘿把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三日，三日里，福才宮僅飛出了一只雪白的鴿子。
鴿子腳上的小紙筒，寧英才取下來給了我。
寫了一首辭別詩，哀婉人，令人聞之心碎。
寧英才許久未睡的眼中遍布。
「這東西萬不可讓蕭公子看見，否則又要與殿下生了嫌隙。」
我想起那命書中所寫的，我與蕭玨已錯過的種種羈絆，輕輕笑了出來：「我跟他生的嫌隙還嗎？不差這一點了。放了這鴿子，信也原封不地送去。」
我合上剛從侍局取來的宮名冊，道：「蘿，鬼也。是時候讓見一見了。」
第二日午后，蕭玨在福才宮門口求見。
我放了他進來，只留下寧英才守在側。
「殿下怒的是蕭玨，為何要遷罪小小宮？不過是在一個早就荒廢了的樓里等了我一時片刻，何錯之有？我無父母，蘿為了照料殿下，也先后死了親妹與爹娘，兩個苦命之人的一點點藉，殿下也要抹殺嗎？」
他的質問一連串地撲來，我卻波瀾不驚。
「蕭玨，你說我怒你，我有何怒？」
蕭玨一怔，啟言，卻什麼也沒能說出口。
我怒他被我錦玉食地養著，卻沒有一顆心拴在我上，反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另尋藉，與我的侍暗生愫？
他確有此想，卻不能宣之于口。
他哪里有資格使得尊貴的公主生出嫉妒之心？
于是他順從地低下眉眼向我發問，口角卻暗藏機鋒：「蕭玨聽聞殿下前幾日已見過了瓊辛公子，殿下可還中意他嗎？」
他半跪在我面前，脊背還是得那樣直，不卑不。
我走上前，挑起他的下。
「瓊辛自然不如你好相貌，做人實在差了些。」
他睫閃躲，抿著的角正抑著被當作什賞玩的憤。
「我的命，是殿下所救，殿下要怎樣都無妨，只不要牽累旁人。」
「哦？」我起了興致，「你口中的旁人是指蘿？我倒不累，愿意陪你一同看一看，我是如何牽罪于的。」
蘿的房門閉著，屋里有著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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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玨聽見哭聲，雙肩一，轉過向我跪下。
「求殿下開恩，放出來，饒一條命。我愿起誓，再不會見一面。」
好一對癡男怨，苦命鴛鴦。
開門后，只見蘿俯臥在床，下半跡斑斑，好似了杖刑。
寧英才與我對視一眼，上前掀起蘿的小，看了一眼。
踱回我邊，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雖小，難掩震撼：「傷是真的，應該是把傷人的道用在了自己上。」
蕭玨站在床邊，眼眸低垂，語調沉痛：「殿下已非孩，怎可如此輕賤人命？盡心盡力照料你十數載，便只落得這樣的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