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玨挑了挑眉:「公主怎可憑此人幾句話,便確信他是蘿之父?」
老者渾濁的眼睛向榻上那軀,咽下了中涌上來的哽咽:「此下有胎記,狀若五瓣之花,故而取名麥花。我所言真假,一探便知。」
寧英才上前,作勢要查驗,蘿猛然抱了被子:「你不可,不可我!」
惱火地瞪著寧英才,忽然大徹大悟:「是你,你是當年那個揭穿我的宮!原來你一直藏在這里!」
寧英才攤了攤手,樣子很是無辜:「蘿姐姐在說什麼,奴婢是玉珠呀。」
「不會,玉珠呆傻,哪會有你這樣明的眼神!」
寧英才朝我癟了癟:「殿下,蘿姐姐瘋了。」
「此事就此罷了吧。一直糾纏前塵往事也無濟于事。我本是好意,要為你二人的婚事尋一個長輩出來,不想卻弄巧拙。」
在我的示意之下,寧英才捧出一碟銀子,到了老者手上。
我對著蘿說道:「你父親寫了十數封信,也沒能從你這兒討來五兩銀子,我今兒賞給他五十兩,也算全了你父分。」
我高高拎起,又輕輕放下,給所有人一個臺階下。
看似皆大歡喜,和和,可蘿的心緒卻被我攪得一團糟。
狗急了才能跳墻,中才會出錯。這都是師傅教過我的道理。
而蕭玨看蘿的眼神已然冷淡了下來。連親生父親都不認的蘿,與他往日心中的那個盡委屈,卻心地善良的小宮大不相同,他素來是多疑多思之人,經此一事,又怎會待毫無芥?
宜早不宜遲,我下令當日下午便送蘿出宮,并送了蕭玨一宅院。
那宅院的位置,距離齊王府,恰恰只有三條街。
「殿下做得好,被攻略對象發現自己撒謊是大忌,如此一來,蘿的攻略進度就會大大退后。即使他二人了親,也只是同床異夢,徒有夫妻之名罷了。」寧英才若有所思,又遞了一塊紅布包的東西給我,「此乃是方才那位老者臨別所贈,他說這個東西才是他看出蘿軀殼中的靈魂并非他兒的證據。」
我打開紅布,出一面銅鏡。
我的頭腦頓時嗡然。不知從何時起,再到游戲道時,我的頭就會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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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我再次聽到了那個悉的,從穹頂降落的聲音。
【恭喜獲得五大神之二,關心鏡。作用:照映萬,明鑒人心。】
我試著用關心鏡照了一下自己,只是瞬間,我的眼前便閃過一片空白,再眨眼,看向四周,只見四面八方的人,頭上都出現兩條近乎明的玉管,里面裝著多多的,有紅有綠。
而寧英才頭頂的兩條管子,皆裝著快滿溢而出的綠。
后來我觀察了幾日才琢磨出這面鏡子的用法,若照自己,他人頭上則會出現兩條管子,里面的多,代表了相關數值的大小。
上面那一條,代表著此人與我的關系。
下面那一條,則標注了此人的善惡之別。
若以關心鏡照他人,則能看見鏡中人彼此的好度。
寧英才教我:「若系統檢測到好度持續走低,游戲會宣布攻略失敗,達 BE 結局。」
18
半個月后,蘿與蕭玨的大婚之日,寧英才替我送上了琳瑯滿目的奇珍異寶,撼了整個京城地界。
百姓對這件事津津樂道:「公主的侍衛娶了侍,公主不僅送房送地,添妝贈禮,還給了一大筆賞錢,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主子?」
而民間小傳中,揣測我與蕭玨之間曾有過的事,更是為這場婚禮增添了一微妙的彩,甚至于喧賓奪主,過了婚事本的風頭。
其中當然有我的默許,也有瓊辛潛伏在京中的門客的推波助瀾。
寧英才回宮后,喜得眉開眼笑:「我看此事快了。婚典之上,我以關心鏡照他二人,只見蕭玨不僅面無喜,對蘿的好度也低落,尤其是向賓客解釋為何新娘父親不肯參禮時,那好度震得才厲害。
「不過,最彩的要數蘿的表。見到我來送禮,臉極僵不說,竟連謝恩都忘了,更坐實了旁人的猜疑。」
是的,有人揣測,我嫁婢與蕭玨,是為了更好地控制蕭玨,霸占他的婚事,他只為我一人驅使。
我借著這場婚宴,又一次彰顯了我對蕭玨的寵。
寧英才地握了握拳:「這樣看來,蘿很快就會 BE 了,到時不用公主你手,就能永遠失去反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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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出了一個不太真心的笑意。
我沒有告訴,蘿只是我要面對的排頭兵。我的邊埋伏著一個心積慮謀算著如何搶奪我的人生的人,這固然可怕。
但更加可怕的是,蘿對我造的傷害并非來源于自,而是源自所棲的大樹。
齊王意在造反,拉攏初宦海的蕭玨,也是為了利用他的出,撬那些曾為薛氏不平的文臣故友。
齊王畢竟與我同姓,雖是造反,但算不得改朝換代,他很珍重一切能拉攏的勢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