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一旁焦灼地扯著發髻的寧英才,道:「看來,他們已經伺機而發,我們也該有所作了。
「明日就要把你獻給父皇了,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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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寧英才送到了父皇面前。
「父皇,此人是我的宮,偶夢神龍降世,開了天智,能為我國謀。」
父皇的目沒能在寧英才的上停頓一時片刻,便笑著同我打趣道:「哦?我的小璇兒何時如此一本正經了?」
我接著平靜道:「有三預言,請父皇靜聽。」
父皇的角了下來:「國家大事,豈容你兩個子兒戲?」
寧英才不管不顧地跪下,吐出了我們商量好的第一個預言:「七日之后,夜空將出現九星連珠的奇觀,昭示我國將臨生死變革之大際。」
父皇更加不悅,不耐煩地挪開眼睛,看向手中翻弄了許多年的圣人言集:「璇兒,你的人,你領回去,朕不殺,往后不可妄言。」
寧英才復深吸一口氣,揚聲道:「奴婢愿以自命擔保,所言之事字字屬實。」
父皇把圣人言集重重地撂在茶案上,剛要發作,被我搶先開了口:「七日而已,有甚不能等?真真假假,到時自然知道了。若真是信口胡謅的,那不必父皇手,兒臣自己就先殺了。」
「這麼離奇的天象,朝廷養的十數位占星師都看不出,偏生言中了?」父皇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隨你吧,快些把人領回去,父皇還有要事辦。」
七天之后,京城的夜空中果然出現了千年難遇之奇觀——九星連珠。
這并非天助,乃是人為。
瓊辛送了我一,名排大星。
他說我們所在的世界,所謂夜空,不過是一層虛妄的海市蜃樓,星辰的排列本無各種規律,用上了這個道,更能隨心所地排星布陣。
寧英才道:「此一次道用途廣泛,往往是玩家可以隨意兌換使用的,作用不大,但所需積分高昂,一般是高等級玩家用來祝關系好的人生辰快樂才會兌換。」
九星連珠之景引起了所有人鋪天蓋地的議論——有關征兆,有關國運,很快,久無大事的天下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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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得不搖了父皇的態度,他苦苦詢問寧英才夢中之龍長什麼樣子,又是如何降神意于的?
當然,關于這兩點,寧英才只是閉眼搖頭不答,此乃天機不可泄,不足為凡人道也。
又提出了另一個預言,這回,父皇的臉比上一次還難看,但他不敢再怠慢了。
「半月之后,西域群狼將會啃咬我國的疆土,西北一帶,三年之風聲鶴唳,民不聊生。」
父皇沉了半晌后,問:「相師,可有解法?」
寧英才咂了咂:「須得見機行事。猛虎本不會懼怕小小郊狼,可總有蒼蠅滋擾,糊住了虎目,才使得一只腳總被群狼啃咬。」
按照前世的時間節點,半個月后,匈奴將聯手邊境三個小國,進攻我國疆土,時戰時退,引得邊境守兵疲憊不堪,只能大量招兵買馬——買的是匈奴人的馬。
我軍龐大,行遲緩,每逢戰事都嚴整以發,鋪墊周詳。
可是匈奴軍深諳地形,神出鬼沒于山谷之間,意在叨擾,而不在鋒。
沒一個將軍想吃敗仗,所以三年的疲戰中,無數的糧草、軍備、人馬被調來調去,城池丟了又撿,撿了又丟,其中雁過拔、中飽私囊的員無數。
三年下來,我軍未占得一點便宜,邊境線雖在,可邊境的民生卻大大凋敝了,原本通往西域貿易的通道,也再難走通。
直到齊王帶兵出京,親自深敵腹,直搗匈奴大營,才平息了這場匈奴之。
齊王更是被民間歌頌神武將軍。
現在想來,他并非神勇過人,而是早與匈奴里應外合,三年后,父皇手中兵力逐漸衰弱,他的兵馬卻在無聲中壯大。
現在,我要先齊王一步,找到匈奴主營。
瓊辛認為,這很簡單,只要道:區域地圖,就能辦到。
這是一張地勢圖,上面的信息詳盡而準,哪里有暗道、一目了然,人群聚集之更是特意做了標記。
不過邊境戰場空闊無比,須得二十人同時獻上地勢圖,方能掌控敵軍向。
瓊辛拍著脯向我保證,開戰后的第十天,他就能將這份機送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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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寧英才說,能算出匈奴大營的駐扎之地所在何后,父皇龍心大悅,開了金口,許諾待此次風波平息后,可格外開恩,特許參政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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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為我朝第一個,能穿服拿玉笏,走上金鑾殿的。」
戰爭如期發生,瓊辛鑼鼓所制的地勢圖也送到了我的手上。
父皇與寧英才閉門三個時辰,繪制了一張布防圖。
而匈奴營地的位置,則早就用八百里加急報,送到了主帥手中。
夜濃濃,我著天上那些從前神、現在失去了意義的星辰,只覺得心中似乎涌源源不斷的力量。
原來這世上能幫我的不是天命,不是,而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西窗輕搖,一個影無聲無息地翻窗而,輕手輕腳落地,連月都不曾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