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說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此生絕不可能與他人共侍一夫。所以……」
周子淵略微停頓了一會兒。
眼中愧疚更顯。
「所以,我想了個兩全之法。我如今一顆心都在芊芊上,但也絕對不能負你。所以正妻之位是你的,但從此我將不會踏足你院門半步,而我也會以平妻之禮待,如此也不算辜負了芊芊。」
他說完這話,便一臉張地看著我。
畢竟若是我當場翻臉,念著兩家的,我還能找公婆為我做主,到時候別說給個名分,為了兩個家族的家好勢必要將趕出家門。
可一旦這麼做,我和周子淵的夫妻分也就到頭了。
這世道對子苛刻。
他不喜我,自然可以納許多妾室。為了兩家好,就算是不能休了我,暗地里冷著我,府里下人也是會看碟下菜的。
我遲遲都未曾開口。
雖說夫君移別這種事,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也從未想過,會來得如此之早。
阿娘一早便告訴過我。
這世間男子,鮮會真心實意只待一人好。喜新厭舊的更是數不勝數,衰而弛,也是家常便飯。
所以面對夫君,要有足夠的敬。
但意,能則。
為的就是等到衰弛的那一天時,看著夫君陌生而嫌棄的目,才不會到太大的難過。
我一直都聽阿娘的話。
能夠在滿是妻妾的后宅中活得滋潤,自然也是有些手段的,我學習的經驗,那是絕不可能有錯的。
我并未立刻答應,而是先詢問:「只是不踏足我的院門,那作為正妻的一應權力,應該還是屬于我的吧?」
有些時候。
不如握在手中的實權來得更重要。
我如今執掌中饋,府中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我來作決定。雖說是有些疲累,但手中握著權,那些下人才會對我恭恭敬敬。
周子淵立刻點了點頭。
「那自然。」
他又像是想到什麼,還特意補充了句:「芊芊從不留這些俗,活得像個仙子。你若是喜歡管這些,那日后還是由你管。」
不留俗嗎?
我忍住了笑,又細細詢問了許多。
其中不乏包括他不來我的院門,我是否還能夠以他正妻的名義自由出府中,又或者是出席各種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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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除了與他見面外,其他一切是否變化。
他一一搖頭,又給我吃了顆定心丸。
「只是從此不會再同你有任何夫妻之實,其他都不會有半點變化。」
那便好。
我看著眼前夫君,說是沒有喜歡過那也絕對是假的。
只是他如今的心思已經不在我的上。
強求,也沒有任何意義。
至于他口中要給宋芊芊平妻之位,我也只當聽了個笑話。本國律法中,可沒有平妻這一說辭。
說到底。
不過還是一個份略微會尊貴些的妾室罷了。
而妾室永遠不可為正妻。
周家有爵位,一脈傳承長子嫡孫。只要我的兒子長,這爵位就只能是他的。
整個族中長老,也只會認我兒子。
所以我同意了他的要求,并頗為傷地要了東邊最好的一院落,帶著我一雙兒居住。
那院落是整個府中最雅致的去,周子淵向來好詩書,也雅致。所以那地方是用來彰顯他的雅致不凡的地方,有一大片梅林,冬日賞梅煮茶。還有一汪池塘,種了些許蓮花,夏日賞荷也是極好的。
我很早就惦記那地方,奈何周子淵不許任何人居住。
如今,我總算有理由將它收囊中了。
3
為了防止周子淵后悔。
我一早便讓家里的丫鬟小廝收拾東西,將我和一雙兒的行李全都搬去了東院。
我忙得熱火朝天,一整日都不帶歇一下的。
三伏天。
上出了些許細膩的汗,我便坐在亭下用帕子了臉頰。
誰曾想,我剛用帕子到眼睛,宋芊芊便在一群丫鬟婢的簇擁之下走了過來,開口便是怪氣。
「你和子淵盲婚啞嫁,本就沒有多。也算不得我破壞你的婚姻,他留你正妻之位,日后只要你不興風作浪,我也不會找你麻煩的。」
眼中滿是傲氣,看向我的目帶著初見時的憐憫,仿佛我是一個可憐至極的人。
卻全然忽視,直到此時此刻,在這個府中都毫無名分。
沒有名分就已經上了主君的床。
站在后的丫鬟婆子紛紛低著頭,三兩個地頭對視,都從互相的眼中看出了些許的輕視。
即使得了當家主君的喜歡。
可終究無無聘,就這麼上趕著來到主母面前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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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難聽些那便是小人得志了。
說我和周子淵之間的不深厚,這點我并不否認。畢竟若是深厚,也不至于向我提出這般無理的要求。
但說的盲婚啞嫁,我是萬萬都不認同的。
我和周子淵兩家私甚好,尚在襁褓中時,雙方父母就為我倆定下了婚約。
男大防,要守的規矩很多。
未曾婚之前,能夠見到的機會并不多。但兩家關系甚好,也許是為了讓我和周子淵培養,為此經常有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