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芊那時來到周府已經兩年，眼中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耀眼彩，也沒了口中所謂的人人平等。
子好，周子淵又。
不出意外在第三年，又懷了第三胎。
又是個兒。
府中議論的人愈發多，都說沒福氣生出兒子。氣得砸壞了房間里好幾件擺設，所以宋芊芊剛懷上第四胎的時候，沒有再像從前那樣立刻來我面前炫耀。
而是等到能夠看出胎兒別，知曉是個男孩后，才來我面前著孕肚炫耀：「這古代需要兒子繼承家族產業，那我的兒子一定當仁不讓。」
眼中，多了得意。
像是能有個兒子就是一件十分值得炫耀的事。
可明明當初生第一個兒時，說過：「兒子兒，沒有什麼區別。我反而會更疼兒些。」
嗯，說了謊。
第四胎確實生了個男孩，卻差點崩。
同我一樣難產，生了三天三夜，卻始終生不出來。公婆對于這個孤自然沒有什麼，天大地大都沒有脈至親的孫子大，所以早早就叮囑接生婆，一旦有任何差池必定要保住孩子。
差點連命都丟了，還聽到公婆如此說，整個人心灰意冷，若非是有上好的人參吊著命，或許就撐不下來了。
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這個孩子給生了下來。
人生子，本就是一腳踩進了鬼門關。
而一胎接著一胎地生，子虧空之下還未補好，就不斷有孕生子，這本就是一件極危險的事。
咱們皇城中，也不是沒有過夫妻太過于恩，因此不愿意納妾室，結果有公婆盯著，兒媳一年接著一年生，子越來越虛弱，最后死在了產床上。
世人只會說這妻子當真是賢良淑德，為了夫家生子舍棄了自己的命，不會有人覺得為了一個孩子丟了命不值得。
千古以來，世道便是如此。
而沒了命的妻子，會被世人夸這麼三兩天，而后不出幾月，公婆就會以不能沒有當家主母為由，向門當戶對的另一家適齡子下聘，給兒子娶為繼室。
而原先的正頭娘子，變了一抔黃土。
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記得。
偶爾人們議論，也只道一聲賢良淑德。
無所謂值不值得。
Advertisement
宋芊芊也像是終于知道害怕了，竟然背著人想要從外面拿一些避孕的藥，但是府中對藥一貫看管得甚嚴，尤其是有關子孕事方面的藥。
公婆知道這件事，甩了一掌。
又罰在祠堂里跪上一天一夜。
罰的理由，便是為妻妾不愿意為夫君延續香火。
即使已經有了四個孩子。
但不夠，遠遠不夠。
深宅大院里，再多的孩子也是能夠養的。
才四個而已。
所以第五年，宋芊芊被郎中診脈懷上了第五胎時，整個人崩潰到不行，容也沒有了當初那般俏可人。
多了一份因為過度生產，怎麼也養不回來的憔悴。
「我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嗎？」宋芊芊盯著我，或許是上一胎難產的痛苦還歷歷在目，此時眼中沒有半點驚喜，而是滿眼恐懼。
我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三個孩子。
養得白白胖胖，里咿咿呀呀著，鬧騰到不行。無論娘怎麼哄都哄不好，很是吵鬧。
至于為什麼只有三個。
因為小三先天不足，生下來沒半個月便夭折了。
府中如今才五個孩子。
我同說：「為夫君開枝散葉，這是咱們作為妻妾應盡的本分。」
「可我現在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上一胎我還傷了子，我要是再生下去，郎中說過，我可能會沒命的！」
宋芊芊忍不住對我咆哮。
我尚未回。
婆婆就有些不滿，拄著的拐杖用力了地面，滿臉威嚴：「你蠱我兒，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既如此，我周家延續香火的任務，自然也要給你了。不過是幾個孩子，你都生不了嗎？」
世家大族，主君都是妻妾群，但凡沒有什麼疾，至也能夠有十幾個孩子。
宋芊芊要了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
那麼剩下的這十多個孩子，自然也就只能讓一個人生了。
「母親，可我已經生了四個，再生下去我子會有損的。」宋芊芊被訓斥，即使再怎麼與眾不同，可面對婆婆，也依舊得忍著。
孝道能夠死人。
尤其，周子淵也是一個極重孝道的人。
當即就附和：「沒事的芊芊，這世間哪個子不生孩子？我為了你不納妻妾，但為了我爹娘寬心，你也要多擔待一些。」
Advertisement
哪怕是再喜。
可自周子淵被灌輸的念頭，娶妻納妾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孩子自然越多越好，生十幾個才是正常的。
幾人一唱一和。
宋芊芊臉變得越來越難看，甚至還忍不住自嘲似的笑了笑。
「怎麼，我難道就是個生育機嗎？」
我并不是能夠太聽得懂說的這句話是何意思。
但瞧著那臉，我大抵也能夠猜出一些。
我看著宋芊芊，笑得溫：「但這是你自己選的，那就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