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何必呢?
害人終害己。
10
這毒明明是自己下的。
即使宋芊芊將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給做糕點的婢上,但是自己心知肚明這糕點中的毒,究竟是誰下的?
親手殺了自己的兒。
這樣的罪,又怎麼可能會承認呢?
那就只能找一個人背鍋,將所有的仇恨都轉移到那人上,然后催眠似的告訴自己,是別人,是別人害死了自己的兒。
我就是宋芊芊口中的那個別人。
穿著一襲白,猩紅著眼,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樣子:「都是你,要不是因為你,我的萱兒才不會死!」
甚至還想撲過來打我。
婢拼命阻攔,但是不要命的宋芊芊,還是手在我胳膊上劃出了一道痕。
周子淵讓我不要同一般見識。
「才沒了萱兒,正是傷心的時候。即使對你語出不敬,你也要多擔待一些,腹中還有孩子呢。」
嘖,多擔待。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珠,有些刺痛。還弄臟了我上這件月牙白的裳,這可是我阿娘前不久才派人送過來的生辰禮。
我有些生氣了。
11
沒了孩子的宋芊芊緒有些不穩。
懷孕已然五個月,卻依舊面臨著胎象不穩的況。
這般,那自然是不能伺候夫君了。
我去見了公婆:「雖說夫君許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但這世間哪有男子當真只能守著一個人?尤其如今沉浸在失去兒的痛苦中,也不能夠照顧夫君,不如由公婆做主,替夫君納兩個小妾?」
公婆又怎麼可能沒有這個想法?
從前每次說要納妾,都全被周子淵給推了回去。
「只怕,不了啊。」
婆婆最近大病了一場,怎麼說失去了一個孫,心緒起伏太大,此時還躺在病床上。
而中毒的事,也是在深宅大院里站穩腳跟的人,又怎麼可能不知道背后的那些彎彎繞繞。
孫死在了宋芊芊手里,再讓在周家后院一手遮天。
怎麼可能忍得下去呢?
我乖巧伺候湯藥,然后說:「誰說一開始就要給名分?書房里塞兩個貌婢打掃,誰又能猜到夫君會不會歡喜呢?」
隔天,兩個貌婢便送了進來。
選人的時候我提了一要求。
除了要長得足夠,還需要能說會道,最好一出口能懟死人的那種。
Advertisement
這府中,不能只聽到一個人的聲音。
宋芊芊把怒火發泄在我上,就像催眠似的,非說是我下的毒,還一定要周子淵替做主,將我休妻趕回家,又或者丟給我一把匕首,讓我自我了斷。
這般荒唐言語,周子淵又怎麼可能同意?
一來二去。
原先兩個纏纏綿綿的人就鬧了些矛盾,吵得愈發兇。這個孩子同樣也是周子淵的兒,他又如何不心痛?
自然不可能放過罪魁禍首。
可當他真正查下去的時候,只會發現罪魁禍首是自己心的人。
但還是不能責罰。
能怎麼辦?
攢著心里怒火,然后看著宋芊芊不斷發瘋,那名為理智的弦在某一刻崩斷,不再哄著,而是大吵一架后,就跑出去喝酒,等到回來時已經醉醺醺,也不想去宋芊芊的院子,直接往書房里鉆。
當我知道這個消息時,就立馬讓那兩個貌婢準備著。
「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12
隔天,兩個婢伺候主君安寢的消息。
就如同長了翅膀。
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府中。
我特意代了,宋芊芊的院子,那一定就得有人在門口討論著,務必讓知曉這件事。
我執掌中饋五年,這府中許多人也算是我的心腹。
因此有些什麼消息我總是能夠最快知道的。
比如……宋芊芊著孕肚,直接沖進了周子淵的書房,手里提著一把劍,說要掉那兩個小賤人。
我得知這個消息時,就匆匆趕過去。
那兩個貌婢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加上又有那麼多的下人護著,雖說了點驚嚇,但也未曾傷到半點皮。
宋芊芊一副傷心絕的樣子。
「周子淵,你曾說過要許我一生一世一雙人。后來你又說賀錦月不能休,我就只能忍著委屈給你當平妻。如今算怎麼回事?我還懷著你的孩子,你居然就背著我跟別的人勾三搭四!」
這話說得極難聽,算是將周子淵這一家之主的面踩在腳底。
房間里還有許多下人,紛紛低著頭憋著笑。
穿著淺綠裳的綠兒,更是直接裹著一層輕紗,似有若無地出了肩膀那些斑斑點點的痕跡:「怎麼?一個姨娘這般善妒?我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如今就要這般提劍殺了我,我也不怕出去喊冤的!」
Advertisement
雖是婢。
但底子都是清白的,自然不可能隨意打殺。
另一個婢藍兒也立馬附和:「當家主君想要納妾,又或者是寵幸我們這些婢,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一個姨娘如此這般,不知道的要是傳出去,恐怕還要說周家寵妾滅妻呢!」
周子淵原也是想要護著宋芊芊的,可是這兩個人說的話也著實在理,至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他被駁了面子,周子淵臉上也并不怎麼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