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目明顯看向我,就是說給我聽的。
小蘇蘇放下了手中的糕點,然后走到宋芊芊面前,手輕輕晃了晃的袖,聲氣道:「你說錯啦,爹爹的妻子,只有我娘親哦。」
藍姨娘捂著瞬間笑出了聲。
「瞧瞧,咱們大小姐都知道何為妻。有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綠姨娘直接接話:「妹妹,你說錯了。這可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而是掩耳盜鈴,明明什麼都知道,偏還要裝作一副清高模樣,誰不曉得骨子里其實下賤到極致呢!」
兩個人一唱一和。
皮子的功夫那一個厲害。
宋芊芊完全說不過這兩人,居然將氣撒到了小蘇蘇上,抬手就推了一把,然后轉怒氣沖沖就往外走。
蘇蘇不過六歲,生慣養的兒,細皮的。
被一推。
整個人直接摔倒在地,地上的石頭劃破了的臉頰,流不止。
我趕將抱進懷里,又立馬吩咐下人去找郎中。然后哄著懷中哭個不停的兒,心疼到了極致。
那兩個姨娘也看見了,看了一眼四周伺候的下人,當即夸張地了起來。
「哎呀,大小姐傷了!」
「天,宋姨娘好狠的心啊,居然傷害大小姐……」
15
這是周子淵時隔五年,第一次踏進我的院子。
因為瑜蘇傷。
深閨里養著的兒,又是嫡出的大小姐。雖說家族中不怎麼分嫡庶,兒都一樣教養,但這是我的兒,也是賀家的外孫。
「芊芊只是被那兩個姨娘氣到了,才不小心害蘇蘇傷的。」
他一來,就是替那個人解釋。
甚至都沒有開口問一問我的蘇蘇傷嚴不嚴重?
沒有問一下,蘇蘇作為一個孩子傷了臉,是否能夠愈合不留疤,這對于一個子而言,是極其重要的事。
若是臉上留了疤痕,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從前只是不在意。
如今聽他這麼說,才曉得什麼徹底的心灰意冷。
我抱著蘇蘇,沒了從前的乖順:「夫君一來就替說話,也不怕蘇蘇聽到了,會覺得爹爹不自己傷心難過嗎?」
他這才注意到我懷中眼里蓄著淚的小蘇蘇。
周子淵手想要抱,但這些年來父兩個很見面,小蘇蘇對于這個父親,只有恭敬沒有多大的意,自然也不想讓他抱,今日又了驚嚇,還了傷,只是蜷在我懷里,甚至不想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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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兒養得過于小氣了些,我這當父親的來看,都不喊一句父親,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可半點都沒有茜兒乖巧。」
他里嘟囔著提了一,眼里帶著不滿。
嘖,這便是男人。
可真是讓人惡心得很。
明明是因為他整日只知道護著另外一個人,甚至都快忘記了這個兒,從不來看,如今卻怪兒和他這個父親不親,究竟還有沒有什麼天理公道了?
「夫君,這是讓我不要和宋芊芊計較嗎?」
我冷靜開口。
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心虛:「小蘇蘇只是了輕傷,小孩子磕磕很正常的。沒必要將這些事告訴岳父岳母,只會讓他們心急。」
看,甚至不是擔心蘇蘇。
只是擔心怕被我爹娘知道了,上門來尋宋芊芊的責。
我目送周子淵離開。
小蘇蘇乖巧地靠在我懷中,一直都未曾開口。
我低頭,看著臉頰上的那塊傷,我找了許多郎中看過,都說傷得太深,十有八九定會留疤。
我養大的兒,臉上若是留了疤。
在這個世道。
算是徹底毀了。
我手捂住的眼睛,眼中的笑意一點點變冷:「放心,阿娘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以前不想管,只是因為不在意。
可若是傷了我的孩子。
那便,只能用那命來抵了。
我算算日子:「八個月了。俗話說七活八不活,也不知道這個孩子能不能活下來呢。」
16
宋芊芊在府中散步。
去湖中亭子時,因為臺階上有水,不慎崴了腳。
八個月大的子,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直接發了。
婆婆急到不行:「都說七活八不活,不知道我這個孫子能不能保得住。」
我安。
「宋妹妹吉人自有天下,前幾胎雖然難產,可不都順順利利生下來了嗎?您若是擔心,我就親自去里面瞧著。」
產房,男子斷然不可。
婆婆嫌晦氣,即使里面這個人正在為生孫子,也不想這個霉頭。
我自告勇,拉著我的手輕輕拍了拍:「不愧是我的好兒媳,就麻煩你進去看著了。」
我點頭,然后進了產房。
這些年執掌中饋。
跟著阿娘學到的那些手段,也全都用上了。比如怎麼給自己置辦私產,又比如該如何在府中安自己的心腹,諸如此類,我都學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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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此刻。
這些宋芊芊自己親自提前找的接生婆們,也是我的人。
大把的銀子喂下去。
加以威脅。
恩威并施,足以讓們聽話。
所以一見我進來,其中一個滿手是的接生婆趕走到我面前:「不知道夫人想讓這胎怎麼生?」
一開口,宋芊芊也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