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說,這事兒不會是那個九尾妖狐凌玖所為吧,狐妖一向作惡多端,說不定就是他出來興風作浪了!」
而九尾妖狐凌玖本人正著,聞言差點被噎死。
「不會。」
玄寂這回倒是接得快。
不知是否是我的錯覺,剛那一瞬,玄寂好像若有若無的投來了目。
「我看未必,咱啊誰都別說死,要真是那長玩意兒,還得你出手幫一把,怎麼說也是個千年大妖。」
我白了周揭一眼。
普通人于我而言如同螻蟻,若我真想殺,揮揮手便可屠村,還能讓你們找到機會?
我正準備換個方向趴著時,玄寂突然手把我撈進懷里,把他盤了好幾天的腰墜圈在我頭上。
?
得來全不費工夫?
玄寂手指極緩極輕的著我腦袋頂,莫名帶了點鄭重的意味,眼里的緒有些不明。
「對不起。」
他莫名其妙的來了這句。
這對誰說的?對我?對周揭?
周揭顯然也被嚇了一跳,他搔搔臉,頗為不好意思,「那什麼,用不著對不起,反正你不理我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我自說自話也習慣了呵呵呵呵……」
可玄寂卻沒理他。
他了我后頸,而后挑起馬車車簾的一角,拍拍我腦殼。
「走吧。」
09
林中一小院里,我蹲在房頂,耳朵著瓦。
屋里談聲斷斷續續,夾雜著風聲聽不大清楚。
昨天玄寂讓我走,我立馬就走了。
開玩笑,東西到手了,不走還真當他寵?
……折返回來只不過想看看他們到底能不能查到這謀害人的惡妖,才不是擔心這死和尚有個三長兩短的。
只是我實在沒想到,這木頭腦袋真是在寺院里被熏陶得不知人心險惡,輕輕松松就上了當,被人五花大綁囚在這小院里。
周揭那群鑒妖司的人更是蠢笨如豬,現在還在院外的迷霧里團團轉,連這簡簡單單的障眼法都破不了。
要他們何用?給我當下酒菜算了。
我悄掀開一片瓦,叉著腰蹲著往里看。
只見玄寂坐著被綁在一柱子上,繩子勒得僧服有些凌,但這人的還是板板正正,臉一如既往地癱著。
一個人從屋里另一角走來,朝玄寂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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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我也是迫不得已,為了救我夫婿,只能借您全佛一用。您也別想著逃了,中了我的骨愁,哪怕您有這佛骨,也是無力施展的。」
「鑒妖司的人更是進不來,等他們破了那迷障,恐怕見到的只會是你的尸了。」
這妖,不是黃鼠狼小花嗎?
怎麼八百年不見,腦子還是如此愚蠢,鼠膽包天到敢綁佛子了。
玄寂神沒有任何變化,閉上眼道:「斯人已去,人死不能復生。」
「他沒死,我不會讓他死的!」
小花像是氣急了,原地踱步轉了幾個圈,嘰里呱啦地重復說著他丈夫只是病重睡著了,才不是死了,片刻后又冷靜下來,有些惡劣地對著玄寂調笑。
「既然子沒用,您這純正的佛子總該是有用的。」
「只是我沒想到,堂堂一代高僧也有破戒紅塵的時候,你們平日里不是最持那些清規戒律嗎?若我沒聞錯,您這上殘留的還是凌玖的味道吧。」
「誰能想到,高高在上的佛子私底下竟和一只狐妖廝混,大師,妖的滋味如何啊,是不是很上癮?」
我:……
瞎說什麼話,牙給你拔了。
玄寂眼睫抖了下,沒吭聲。
「罷了,我也不跟你多費口舌,大師您先好生休息著,我去看看我夫君,去去就來。」
小花轉出了屋。
我思考著是先救了這笨和尚,還是先拔小花的牙。
剛剛那幾句話,又讓我回想起了那晚玄寂的「暴行」,臉又熱了起來。
我磨了磨后槽牙,決定讓他多綁一會兒。
活該!
10
小花打著一桶水去了旁邊的屋子,不用看,那屋里躺的就是夫君了。
我皺眉了鼻子,哪怕是站在寬闊的院子里,尸臭的味道還是刺鼻的很。
半晌后,小花抱著水盆出來,看見我后腳步一頓。
我負手而立,笑著和對視。
頓了會兒后,也扯著角開口。
「好久不見啊凌玖,來救你家和尚?」
嘖,什麼你家我家的,會不會說話。
「念在你是故人,我給你選擇,把你關的小鬼們放了,自己去鑒妖司,該關押關押該贖罪贖罪,你的夫君我會好好安葬,往后每年清明祭祀有他一份。要不然,我只能把你妖丹打散了,再一把火把這院子燒了,總之不會讓你再有為禍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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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架子把話說完,可卻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直不起腰,水盆也落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聽聽這話,這還是我認識的那無法無天的狐貍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善了?」
「你莫不是和那玄寂呆久了,覺得自己也是救世主了?」
「再者說,我們都是妖,我殺放火與你何干,你憑什麼管我?」
果然妖的死德都這樣,油鹽不進。
我一向不喜歡彎彎繞繞,既然三句話談不攏,那便手吧。
我五指爪朝前一抓,小花猝不及防整個子被一牽力吸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