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幾乎是磕地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飛而逃。
誰要管這禿驢死活!
14
半夜,我蹲在玄寂的屋頂,雙手撐著腦袋。
這人自從我走后就回了房間,然后再也沒有出來。
不會死在里面了吧。
我皺著臉糾結了半天,在「進去看看」和「關我屁事」之間反復選擇了兩百遍,最后還是一掀擺縱躍了下去。
我就看看這禿驢還有氣沒,絕不多管閑事。
我推門而,屋里沒有點燈,玄寂在竹床上坐著,眉目閉,這場景與我上月來菩提果時別無二致。
可能唯一的不同是,我的目在玄寂上有些挪不開。
我坐在床尾,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這人,臉上雖還是一副不如山的模樣,但額頭上已經沁出了一層汗珠,額角的汗滴順著側臉流向脖頸,在蝶上留下一道潤的痕跡,無端妖異。
……明明熱的是這禿驢,為何我也有些熱了?
玄寂忽然半睜開眼,腦袋微微一偏,看樣子是想看我一眼,又生生停住了。
他目不斜視地啞聲開口,「出去。」
我:……
我沒好氣地開口,「要我來的是你,要我走的又是你,召之即來呼之即去,真當大妖好欺負的?」
我上除了,剩下的就是反骨。
他這一說,我還偏要離他近點。
我一點點地蹭過去,挪到他邊,近到一抬就能上他膝蓋。
玄寂又閉上眼,眼不見為凈。
許是這蝶毒太過難,他的眼睫在不控制地輕,勁側和手背也開始暴起青筋。
我心下翻涌。
禿驢之前還護過我,要不我救他這一次?
可我已經救過一次了。
那都救過一次了,還差這一次?
我:……
罷了,誰讓我心善。
我認命地一咬牙,隨后手去解玄寂的襟。
這人的僧袍都差不多被浸了,解到最后一件時,玄寂終于忍不住攥住我的指尖,睜眼看過來。
「你……」
我一揮袖,原本還有個的窗子關了個嚴嚴實實,月被擋在外面,屋里頓時曖昧地黑下來。
我扯開這最后一層服,一用力把他推到床上,隨即翻坐上他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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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你上次弄疼我了,這次我自己來。」
15
「妖中蝶毒?那有什麼大不了的,蝶毒也是妖毒,人若染上那是麻煩,久之毒侵五臟一命嗚呼,但對妖來說不過是發次而已。我說祖宗,你大半夜的把我從里薅出來,就為了問這破事?」
老竹子蹲在我邊打了第十個哈欠。
我耷拉著腦袋,拔著地上的雜草。
半個時辰前,一完事兒后,巨大的恥漫上來,我又沒出息地逃了。
但我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還把蝶毒給引到自己上來了呢?
這蝶毒對玄寂有什麼影響,關我屁事?
「哦對了,倒是有一點要注意的,毒發的時候,你只能找同一個人紓解,不然效果微乎其微。」
「不過這對你們狐族來說沒什麼吧,你們不是一直只有一個伴麼?我還見過有其他的狐族專門用這助興呢。」
我傻在當場。
「只能同一個?」
「是啊。」老竹子點點頭,「按照你這德,肯定是從哪個姑娘上渡過來的吧,你既然喜歡,那就娶了唄,把人帶到青竹林來,我給你們辦樁婚事,以后啊就做對神仙眷。」
我拔出一草把玩著,喜歡他嗎?
既然不討厭,那應當是……喜歡的吧。
無云寺我實在是住不慣,把一代高僧綁來青竹林當寨夫人也很不錯。
玄寂那張臉,穿吉服也一定很勾人。
我在林子里一泓清泉旁有個小木樓,禮后我們就住這樓里,樓后面可以再翻一片土,白天看書種菜曬太,晚上躲被子里干點小壞事。
要是待膩歪了,我們就出去云游四海,順路抓幾個為非作歹的小妖回來當苦力。
如此甚好。
思至此,我把草叼進里,拍拍擺站起。
「老竹子,去給我打兩只大雁。」
「這麼晚你要大雁做甚?」
我吐出里的草,一勾角。
「去提親。」
16
大半夜的實在是抓不到大雁,我只得等到白日城里市集開了,去挑了兩只又又大的,拿繩捆了,隨后上了無云寺。
我一腳踹開玄寂的房門,提著兩只嘎嘎的大雁施施然走進去。
玄寂看了我一眼,臉不變。
「寺不予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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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口一回,「那和尚還有戒呢,你破沒破?」
他垂著眼不吱聲了。
我笑了下,「放心,有用,不吃它們。」
我把雁放在墻角,然后歪著臉湊近玄寂的脖子,確認那素白的皮上什麼也沒有后,我一擺坐在了他側,支著架著下。
「誒,你對你們人類說的那些忌怎麼看,比如人妖,龍好什麼的。」
玄寂看了我一眼,又閉上眼,好半晌才開口。
「凡有存在,皆有此理。」
我點點頭,又湊近一些。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你們是不是還有一句話,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我前前后后也算救過你兩次,你要怎麼報答我?」
玄寂抬眼看過來,撞進我心里。
「你待如何?」
我一猶豫也沒有,非常順暢地接上。
「以相許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