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什麼?」
從逸不知道來了多久。
他雖然在問我,視線卻向教室的方向。
那是溫玥在的方向。
「在看新來的轉學生,長得很可。」
我盯著從逸的臉,「對吧?」
從逸幾乎是一瞬間就看過來,慣常沒什麼緒的眼睛難掩凌厲。
「你喜歡?」
他聲音比眼神還冷。
太像了。
太像系統的描述里,那個對主天生帶有占有的男主了。
我呼吸微頓,自然下垂的手忍不住用力攥。
面上卻裝得若無其事,「對啊,我喜歡。
「我數學也不錯。
「我去和老師說讓我和做同桌怎麼樣?」
來自從逸的危險氣息頃刻間席卷全。
燥熱的空氣一即燃。
他側過子擋住了教室。
擋住了我能看到溫玥的全部視角。
像只舐牙尖的雄獅,無聲地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不怎麼樣。」
04
【試探夠了嗎?】
系統機械的聲音突兀響起,顯得更不近人。
【現在總該相信我說得的了吧?】
天臺的那場不歡而散后,從逸先行離開。
這是他第一次沒等我。
我匆忙收拾好書包跑出教學樓時,只看到他和溫玥相伴走出校門的背影。
橘紅夕過樹梢,在兩人上投下斑駁的影。
那時候涌向門口的學生有很多,但無形中好像有層將眾人和他們兩個隔絕開。
仿佛他們之間的氣場相契得再容不下任何人。
這種與生俱來的命定讓我控制不住地到恐慌。
以至于現在面對系統的問話,我再沒了先前嘲諷他是在說笑的底氣。
我開始仔細回憶系統告訴過我的劇。
高三這年,主轉學過來。
同年,從逸的人生遭逢巨變。
父親出軌。
母親患病。
天之驕子短短一年就黯然隕落。
先前我當這些都是故事,但當我認真地把這些事都套在從逸上時,我是想象都不可抑地到悲痛。
系統大約知到了我的緒,「這還是早期,后期連你也會厭惡背叛他。」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
「我不會!」
【可你認知里的從逸,會為了剛見過的陌生人就和你冷臉,會不等你一起回家嗎?】
我語塞。
【因為那是主。】
系統毫無起伏的語調,卻殘忍地一針見地扎進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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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逸作為男主,注定會被吸引,就像你以后注定會傷害從逸。
【這并非你愿不愿意的事,是早就決定好了的既定事實,無法更改。
【所以,為了他也為了你自己,早點遠離男主的世界。】
這個系統之所以存在,是要拯救我
主以后會在一場綁架案中遇險,我替擋了一刀。
由于我的經歷實在太冤種,他們主統看不下去了,要保我一命。
我回憶著后續的劇,良久才給出回答。
「再等等。」
05
那天以后,從逸再沒和我一起上下學。
等我慢悠悠晃出教學樓時,才發現外面下了雨。
【啊。】
【細雨紛紛,升溫。】
系統幽幽喟嘆。
他現在致力于宣揚男主的絕,好讓我知難而退。
我對他這鬼一樣的出場已經見怪不怪,本來不想搭理的,卻突然發現他剛嘆的對象就在前面。
從逸和溫玥正并肩而立在走廊盡頭。
在系統瘋狂的警告聲里,我大步跑到主面前,故作剎不住腳似的到從逸和主之間,還趁機踩了從逸一腳。
表面笑卻笑得人畜無害。
「溫同學是不是沒帶傘?我送你回家吧?」
余里從逸皺眉看了眼自己的鞋。
我剛到暢快,就有力量拽著我的后領。
從逸一邊拽我一邊說:「你們不同路。」
我看著自己和主逐漸拉遠的距離,心想這才認識幾天,占有就強這樣!
「你和溫同學就同路了?」
我掙從逸的手,諷刺道:「什麼時候搬的家?我怎麼不知道?」
溫玥察覺出我和從逸之間的硝煙,「不…不用你們送,這雨不大,我跑回去就行了。」
「那怎麼行?」
「不行。」
我和從逸的聲音重疊響起,各自臉都不太好看。
以前也沒見過從逸這麼管別人的事。
僵持中,從逸非常不愿地做出妥協。
「我們都別送,你把傘借人家。」
溫玥不好意思地推拒。
我想了想,直接把傘塞給,「你收下吧,我和從逸家在一塊,我們一起走就行了。」
我送不送不要,從逸送不了就行。
溫玥只好答應。
持傘走出老遠,從逸還跟雕塑一樣站在原地。
我見不得他這種癡漢行為,沒好氣地搗他一下,「愣著干嘛?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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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他手,「傘呢?」
從逸垂眸看過來,語氣淡淡。
「沒帶。」
06
我因為他理直氣壯的語氣差點噎住。
「…不是,你沒帶傘逞什麼英雄啊?」
從逸:「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要用傘送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話外之音。
他是要和人家一起披著服回去。
在劇里,向來有備無患的男主會在雨天破天荒的不帶傘,然后和同樣不帶傘的主共同撐回家。
這戲劇的安排是他們天定的良緣。
吼間像是突然被堵了一團棉花,我一時無話。
愣神間,從逸已經下校服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