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我看你是瘋了!
「你要真睡了他,他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我不屑嗤笑:「說得好像我不跟他上床,他就不會殺我一樣。
「他中的是春魅,非與人歡不可解,這里只有我和他,不是他當主導,就是我當主導。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屁遭殃。
「我就算死,也要惡心他一把!」
系統想起了我那憋屈的三世之死,哽住了。
10
他躺在我下,因為驟然的疼痛而臉蒼白。哪怕被春藥折磨,眼中卻不見毫,他戾而森冷地看著我,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野。
再不復攝政王平時的從容和優雅。
我對他同樣是滿滿的仇恨和厭憎。
輕點?
怎麼可能?
他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見輕點?
「殺我很好玩是吧?
「砍我頭是吧?
「我好心救你,你推我出去擋刀是吧?
「算計我被刺猬是吧?」
每說一句話,我都發了狠勁。
「那是因為你蠢……唔!」他發出一聲悶響,面容扭曲,手指猛地攥,骨節因為過分用力而泛白。
在這種境地骨頭還這樣,跟我真的是一點都不像。
在現代,我做錯了事,只要老爸、老媽、哥哥,其中一人的一瞪眼,我都會慫得立馬跪毫不含糊。
于弱勢一方,放語氣認錯求饒示弱,然后逃過懲罰,幾乎了我的本能。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罵我蠢,還不是罵你自己蠢?你說是吧,曾經的沈星舟?」
他磨牙,一口咬在我鎖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氣。
「你他媽的屬狗啊!」
……
我是在一片窒息中醒來。
剛睜開眼。
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映眼簾,那因為中了春藥的紅早已褪去,臉一片蒼白。
他頭上的玉簪早就不知道掉落到了哪,烏黑的長發垂至腰間。
玄的袍虛虛地披在他上,是脖子和手臂上紅的吻痕和青紫的牙印就無比顯眼,更別提袍下面的是如何凄慘的模樣了。
沈明宥眼中的惱怒和殺意毫不掩飾,扣著我脖子的手一點點收。
我懶得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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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宥垂眸,看著我手中執著的匕首,正抵在他膛上。
盡管呼吸愈發艱難,我還是咧開朝他出一個挑釁的笑。
系統在一旁瑟瑟發抖。
它真是服啦,這都是些什麼瘋子!
一個自己殺了自己三次!
一個自己把自己給睡了!
現在還自相殘殺!
雙方對上視線,空氣是死一般的寂靜。
「沈星舟,懦弱愚蠢如你,居然也有起反抗的一天?」
他似乎并不太在意自己的生死,像是有些驚訝地打量了一下我手中執著的匕首。
正如我之前所說,闖了禍之后認錯求饒奪得大家的心放過,幾乎是我的本能。
我知道我那張臉生得著實好看,裝得可憐兮兮一些,語氣再委屈一些,一般況下大家都不會跟我這個麗廢計較。
能不干戈化險為夷,面子又值幾個錢?
我惡狠狠地瞪著他:「你都殺了我三次!三次!我求饒有用?」
他冷笑道:「沒用。」
我:「……」
那你說個鬼啊!
因為窒息,我眼前一陣陣發黑,正想一刀捅進他的膛來個同歸于盡時,他驟然松開了手。
我一邊咳嗽,一邊后退,警惕地看著他。
相比起我的懼怕謹慎,沈明宥慢慢地攏了攏袍子,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準備離開。
結果剛一抬步,他臉徹底變了。
細的汗水從額上冒出,他緩緩呼氣,眉眼間浮現煞氣。
我又一次到了這位攝政王沖天的殺意。
我默默地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第三世的時候,我在沈明宥邊待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知他是個相當能忍的人。
眼下他不過是抬腳走個步,都疼這樣,可見我昨晚有多過分。
他森森地盯了我一會兒,冷冷道:「背本王回王府。」
我立刻反駁一句:「我憑什麼聽你的?要是你再把我殺了怎麼辦?」
沈明宥出一抹虛弱又冷酷的笑:「你不會真以為本王現在殺不了你吧?」
他緩緩抬手,指間夾著一枚小巧的銀針,那針尖黝黑,一看就是淬了劇毒。
我見過他使用暗的技也是極好,命中率幾乎百分百。
只要他手指一彈,我就直接再次歸西。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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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從他的命令,死亡率 99.99%。
不聽從他的命令,死亡率 100%。
算你狠。
我乖乖地穿好服,來到他面前彎下腰。
我不是慫,只是從心。
他也沒作妖,整個人懨懨趴在我背上。
好像真的只是單純讓我背他回王府。
11
外面的天蒙蒙亮。
一路上,我的腦袋逐漸清醒。
不由得冒出一冷汗。
人在發瘋的時候,真的半分理智都沒有。
瞧瞧我干的事。
我……我居然把另一個自己給睡了?
不過轉念一想。
如果他中的不是春魅這種能讓人力和力氣全無的藥,別懷疑,被睡的肯定是我!
沈明宥清淺的呼吸噴在我脖子上,約約帶著幾分氣。
我渾不自在。
我眼神左右漂移,忍不住賤起來:「堂堂攝政王殿下也有被人算計得這麼狼狽的一天?」

